“爸,我们是直接到医院嘛?”我小声询问道。
“嗯。”父亲只是哼了声,今天一路上他都很沉默,我知道,我也明白他心里有事。那日神龙祭祀结束,父亲清醒过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无得而知,但这么多天来,无论是从他口中我都不曾再听他提起王家村,和这个村子里的任何人,与父亲有着深情厚谊的王建国,都不再被父亲提起过,但我隐约中能够猜到,王建国的自杀与父亲是脱不开关系的。
车子停在镇卫生院的停车场,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昨日接送王鹏飞离开的那辆银色小轿车也停在旁边,阳光下,一黑一白两辆车在这偏远小镇显得格外醒目。
鹏飞叔也过来了吗?想着,我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淑芬婶,她略带茫然地看向我,眼神中满是焦急,显然应该不知道鹏飞叔也过来了。
果然,父亲刚刚从车上下来,门诊外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一路小跑着走上前,我坐在车上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淑芬婶已经率先下车,见父亲与她都下车了,我硬着头皮跟着下去。
淑芬婶难得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小跑着奔入鹏飞叔怀中,抽泣哽咽着,鹏飞叔安抚着她的情绪,而后快步上前,视线从父亲身上,再转移到我的脸上,我低着头,故意不与其视线产生交集,神龙祭祀后我与鹏飞叔之间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坚冰。
“川哥你来了,就连…娃也来了。”鹏飞叔说完,便上前领着我们三人前去后头住院部看望王建国,“你们也别太担心了,伯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医生说,就是伤到喉咙了,只要再留院观察一周就好。”
淑芬婶见状,提出内心深处的疑问,“你说伯好端端的,咋就想着自杀呢?”
闻言,父亲随即一愣,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眉间似有化不开的忧愁,双唇抿紧。王鹏飞下意识看了眼父亲,随即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是这段时间天灾人祸,搞得建国伯他压力太大了,你到了以后,就别再问了,医生说了,要注意病人情绪。”
淑芬婶点点头,仍旧碎碎念道,“这天灾人祸也是难免的,伯他一辈子没个一儿半女,为这个村劳心劳力一辈子,咋还落得这个下场。”
“好了,你就别说了,前面就要到了。”鹏飞叔不耐烦地说道,走进住院部,往二楼病房走去。
推开门,里面除了躺在病床上熟睡的王建国以外,便只有两人,一人是王建国的心腹,二腿子,另一人则让我感到意外,竟是陆宇翔,他怎么会出现这里?父亲同样对陆宇翔的出现感到意外,陆宇翔看见父亲,脸上露出笑意,还未等父亲询问,便主动开口道,“昨天傍晚,鹏飞叔听到王爷爷受伤的消息,我担心他路上开车不安全,就跟着一块回来了。”
我不悦地皱起眉头扫视着陆宇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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