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锁链被系在床头,链子的长度并不够他下床。他观察了一下,铁链的那头只是简单地扣在床头的铁杆上,只有一个搭扣,并没有上锁,他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拿下来。
他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不知怎得,他觉得自己只要把那根锁链解下来,哪怕在哥哥回来之前再系回去,也一定会被哥哥发现。他不确定哥哥发现以后会怎样罚他,想到早上哥哥那顿发疯一样的抽打,他怕得忍不住打起哆嗦。
于是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捧起床头柜上那碗已经凉掉的粥,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那就是一碗没有一点味道的白粥,煮它的人显然非常敷衍,甚至有些米粒还夹着生。
但程涵还是不管不顾地将那碗粥一勺勺塞进嘴里,他又累又饿,在嘴唇触碰到食物的那一刻大脑就已经彻底被最基础的生理本能支配,甚至没有去咀嚼那些还硬着的米粒,只是机械地把它们全部吞咽下去。
直到把碗里所有东西吃干净,程涵的大脑好像才渐渐恢复了一些思考的能力,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任何一点轻微的动作都会撕扯到身上数不清的细小伤口,再加上他实在是累,脑子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得不像是他自己的,于是他干脆躺下来休息。
尾巴还在戴在他的身上,哥哥走之前完全没有让他拿下来的意思,所以他只能侧着身子,紧紧地抱着棉被。赤裸身体的细腻皮肤接触到粗糙的棉布,红肿的伤口被磨得传来细碎的痒,但他依然把被子紧紧抱在胸口,似乎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
他躺在床上,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极度得疲惫,但他还是睡不着,试图想明白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和哥哥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在一夜之间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明明在那之前,哥哥对他只是有些冷漠和不愿搭理,可今早他就被打的浑身是伤,要像条小狗一样趴在哥哥的脚边去讨好。
难道只是因为他昨天无意间撞到哥哥柜子里的那些东西吗?程涵试图细细回忆昨晚的细节,直到想起哥哥昨晚说过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他准备的,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早有预谋。
那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妈妈因为哥哥的那些危言耸听逼迫他搬到哥哥家里来住的时候,还是在填志愿的时候哥哥极力说服妈妈报他的学校,甚至是在更早之前?
程涵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清楚地回忆起自己是在被哥哥一步步推着走到了今天。他离开了家乡和父母,来到哥哥的学校,搬到哥哥的家中,最后打开衣柜,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也许在很早以前,甚至他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大了他许多的哥哥就已经计划好,该怎样让他一步步掉进他的陷进里。当他还在因为哥哥对自己的冷漠而沮丧,努力地想要去缓和同哥哥的关系的时候,哥哥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关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做他的禁脔。
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从程涵的心底涌出,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比起恨、哥哥对他有着更为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绝对不是打他几顿出气就可以简单完事的,既然哥哥筹划了这么多,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胡乱地想着,最终还是抵不过不断袭来的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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