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涵抬起头来,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跪在一个人的面前,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他感到一瞬间的屈辱,可却顾不了太多,因为他看到哥哥正对着他温和地笑,但他分明在那笑容里看到了威胁和不满,还有一层他看不懂的冰冷和阴暗,那层如迷雾一般的冷漠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程涵没有傻到这时候还觉得哥哥真的是在关心自己,他不知怎么回答,只觉得恐惧到了极点,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在显然程旸也没有真的想要从他的嘴里听到什么答复。
“难受为什么不告诉哥哥呢,嗯?”程旸满意地看着弟弟脸上的惊惧,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顽皮的孩子,或是一只不太听话的小动物。然后他似乎大发慈悲一般,将没抽完的半根烟夹在手指间,转身从桌上取来了钥匙,俯身为程涵打开锁在他身后的手铐。
程旸的动作甚至说得上温柔,程涵一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就在他晃神的下一秒,他刚刚重获自由的左手手腕被程旸紧紧捏在了手里。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傻到现在还想着逃跑。”程旸开了口,他的声音没有任何铺垫地迅速冷了下来,与半分钟之前还在问程涵难不难受时判若两人,双眼紧紧地盯着程涵的眼睛,没有放过对方眼中任何一丝的恐惧和无措。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看弟弟那只被他攥在手里的手,程涵的手皮肤白皙细腻,别说小时候干过重活,怕是连衣服都没有自己洗过,更别说挨过父母任何一次打。
“这双手怕是连疼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吧。”程旸在心里这样想。
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一定是知道了的。程旸看着程涵被手铐磨红的手腕内侧,有些地方已有些破了皮,隐隐渗出些血丝。
他微微眯了眯眼,突然,毫无征兆地,对准那处细小的伤口,将手中还在冒着火星的烟头用力按了下去。
不出意料地,他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
疼,手腕的伤口上传来滚烫的温度,程涵只觉得钻心的疼——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汗珠从额头不断渗出,打湿了他额角的碎发,大大瞪着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地喘息着,口中难以控制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抽回那只被哥哥紧紧捏住的手,换来的却是被程旸按得更重得烟头,和加倍刺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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