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完这一节课的，除了课前程旸和他说的让他搬过去住的话，他没有听进去任何一个字。明明开学之前他和妈都商量好了，可以让他住在宿舍，不用和哥哥住在一起。这才开学第一天就突然变了卦——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哥哥和妈说了什么。
下课铃响时，程旸刚好讲完了最后一个字，裘哥几乎是在铃响的那一秒就站了起来。
“走走走，打球去了。”他一边背包一边对着边上几个哥们儿喊道，“快点儿，一会儿抢不到球场了！”说着，还不忘转头看了一眼程涵，“小涵你来吗？”
“嗯，去！”他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飞快地开始收拾书包，迫切地想要逃出这间教室。
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听到讲台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涵，你过来一下。”
他抬头，看到哥哥正在笑着看向他这里看。他的边上围着一群人，似乎是刚才坐在第一排的那些女生，也转过头来看他。
“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来球场找我们！”另一边，裘哥正急着去占场地，听他被老师叫住，知道程涵大概率是没法和他们一起走了，边往外跑边朝程涵喊。
“我大概是去不了了。”程涵小声地说，他极不情愿地把那本一个字都没写的笔记本塞回包里，慢吞吞地走向教室前方。
大部分同学上完课便三五成群地离开了教室。讲台上，程旸正在回答其他学生的问题。这只是第一节课，除了介绍课程内容，并没有讲什么知识点，那些人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些不相关的事。
程涵在一旁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凑过去，最后只是局促地站在一边，低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听程旸和那些学生说话。
他的声音柔和，耐心地回答着那些女生不着边际的问题，时不时发出些笑声，温柔得几乎让程涵怀疑这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连在父母面前都冷漠得像冰山一样的哥哥。
过了很久，久得程涵怀疑哥哥是不是忘了自己还站在一边，那些女生才终于说了声“老师再见”，然后嬉笑着跑出去。教室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程涵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上次哥哥对他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还没和他单独相处过，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程涵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被程旸身后黑板上反射的阳光晃了眼睛，便再一次低头移开了视线。
“我都和妈说好了，可以住在宿舍里。”程涵小声嘟囔，他知道哥哥一定是要说让他搬去他那里住的事。
“是啊。”程旸随手翻起桌上的教案，纸张沙沙作响，搅得程涵心里更是如打鼓一般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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