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欢毛骨悚然,“别说了,够了!!”
他的思路又一次被打断。他低下头抚摸孩子的脸颊,轻轻说道:“欢欢,我现在只有他们。这是阮宁留给我最后的礼物了。”
“这有什么走不出来的?他都那么狠心了,狠心到连孩子都不想见一面,你还留恋他什么?”
“你不懂,你不懂……”他摇头重复着这几句话,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他以为失去阮宁顶多就是痛彻心扉,再者就是失眠焦虑。可事实给了他重重一击,现实是没有阮宁他连活下去都困难。
在没有遇到阮宁之前,他是一棵逆风生长的白杨树,能在风沙雨雪中坚挺自由地生存下去。他以为自己就这么烂一辈子了。但可怕的是阮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就像温柔的化身,他告诉他,你不用这么自暴自弃也会有人爱你。放下你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我好好爱你。
所以他变成弱草,阮宁就是供养他生长的土壤。没有他,他随时会无家可归。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可偏偏看见光明。
没有阮宁,最先退化的是记忆力。失眠导致记忆力减退,健忘,忘记了很多生活中的事。然后逐渐丧失了自理能力。他是野草,随时都会濒死。
他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一声招呼也不打,把孩子丢在床上,裴欢欢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干什么,秦颓秋已经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他要见阮宁。
他要找到他的家,然后藏进他床底下。藏进柜子里,藏进厕所的镜子后面,实在不行就藏在他身体里……
阮宁的房子在A市的百合苑,阮父因为他和秦颓秋生下两子的事跟阮宁闹掰了,阮父嫌他丢人,把他轰出家门。他只得先搬回老房子住。
他的身体此时还未完全好透,每晚做梦都能梦见临产前的轮奸,噩梦缠身,有时候会吓得失禁,醒来才发现自己尿床后,整个人都会陷入冰冷的绝望中无法自拔。他没想到过自己会这么懦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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