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用手颤抖地抚上脸庞,再看纤纤玉手染上的殷红,尖声怒叫道:“你这畜生胆敢伤我脸?!”
白狐吼叫一声,飞身跃起又往那女子身上抓了过去,女子卯足了劲,挥舞着银白的长鞭,啪的一声,朝白狐方向打了过去,白狐身形一闪,长鞭将身后的树枝打得个粉碎。
萧玖趁着这空隙,去解那身后绑着的绳子,幸得那女子未曾想到还有后招,未有将他绑实,几下便被他挣脱了开来。
他坐了起身,青丝散落,原先的发冠早已在方才厮斗中不知被丢到了何处,身上的衣衫也划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只是他无暇顾及这些,逃命要紧,忍疼尝试了好几下才勉强起的身,踉踉跄跄地欲要逃离。
此时的白狐与女子就在不远处相斗,长鞭的劲风与狐影卷成一片,一人一狐不相上下,斗得难分难解。
忽然寒光一闪,一条人影从天而降,银光闪动,丝丝密集的如黑夜中降落的狂风骤雨。只几下,原本与白狐不分上下的女子瞬间处于下风。
疼得浑身发颤而举步维艰的萧玖只得寻在一处树下停住,听到异样声响朝着打斗方向看去,这时那女子已被密集的剑影刺中了好几剑,且战且退,待看清这寒光剑影的主人时,了然已毫无胜算,更是萌生退意。一个大意,被来人一招顺势封住了退路,直逼咽喉,女子停住,媚眼往下瞟着与她亲密接触的剑尖,娇滴滴地说道:“哥哥饶命啊!我们都是奉命行事的啊!”
萧玖虽看不清来人,只感觉就是贺夕,听到那女子求饶,而此时情势难免让他感觉下一剑这女子就要被结束在此处,便连忙喊到:“剑下留人。”
就在喊出这话的同时,只见一束金光往那女子的颈侧一抹,利刃嵌入皮肤直至颈骨,速度之快未见血腥,来人一退提脚往那女人身上用力一踹,雪白之躯被抛至草丛中,血喷溅而出,猩红的血花于暗夜中飞散,艳丽凄美,倒地的一瞬间抽搐了两下,终是不起,命丧当场。
云无定神地看了一下方才赶至那人,只见他手中的长剑一挥,将沾染到的血甩出,不染一滴污秽后收回剑鞘。
云无颔首低眉,似是感谢。转身引着那人往萧玖方向走来,一人一狐自黑夜中走出,白狐随即化为点点白光,四散飘去。
萧玖这才看清,果真是贺夕,一直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自醒来不见他应当也并未过去多久,只是却像过去了漫长又焦虑的几个春秋后,不知是否因其受伤而软弱了些,此时心潮一阵起伏,百感交集。
贺夕走至跟前,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杀伐果断,只剩下惴惴不安而至惆怅的神情,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抚上萧玖的脸庞,柔声地说道:“别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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