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贺夕道:“不用去了,那个地方去一次就够了。”估摸是感觉自己言语间有不妥之处,他缓了缓,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地方,到目前为止都与寻常的大户人家并无二致,去与不去作用都不大。”
萧玖侧首思量,“可是越是寻常,难道不是越怪异?所有物件陈设,甚至于日常所用均感觉不出与外族有何联系。我看过相关的记载,外族人无论生活习性以及方式都应当与中原的有许多不同。欧阳家若是常与这样的人往来,又怎可能连一丝一毫都看不出呢?”
关于这一点,贺夕无可否认地点头道:“确实他们家无论摆设还是藏品均是中原样式。但也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他们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与外族有关联,所以才刻意避开。”
萧玖道:“倘若真是如此,他们家刻意隐瞒,倒也可以这么想。”
贺夕道:“更应当如此,熙熙皆为利来,丝绸生意若只于京城内做买卖,不可能做到如此大的家业。如同这河边杨柳一般,必须依水而畔,如若不然,在荒漠之地便不能生长。”
萧玖感觉这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问题症结何在,且疑惑还愈来愈多,“如此说来,宋四娘岂非更可疑?欧阳家本就不只是做本地生意的,他乡异客,奇装异服的在他家门口遇见应当也不在少数,她为何单挑那夜只是听闻的欧阳家门前黑衣人来说?”
萧玖一直疑惑宋四娘为何平白无故对他们说那些,在他看来,这更像是有意为之。但贺夕明显对此持相反意见,只听他道:“宋四娘与欧阳家都是一样与外族有生意往来,她当能辨出什么样的人是来做生意的,只是没有明说究竟那些人在何处让她生疑了,但在她认知内,却是能判断出那些人并非是所熟知的那种做生意外族人。”
萧玖又开始有点被绕晕了,说道:“你说的不是熟知的外族人,是指有可能那些人所生活的地方极有可能不商又或者不常来京,那打听到的装扮有异于宋四娘所认知的,所以能让她有所察觉?”
“正是此意。”贺夕这时用一种赞许的目光凝视着萧玖,与那时于大理寺听他与李明空辩析时的眼神如出一辙。贺夕继而道:“另外与其探究宋四娘因何相助,我方才于欧阳府内察觉到的几处异样也许更为重要些,萧公子可猜到是何物?”
贺夕如此问到,萧玖果真开始寻思那所谓的异处。忆起贺夕好几次在庭院前止步停留,莫不是于此有关?便问道:“庭院内是否有异?”
贺夕不置可否道:“院内有槐树。”
萧玖确实有听说过不能在宅院种槐树这一点。只是他不知那树长何样,便问道:“那字可是木鬼槐?”
贺夕点头道:“槐树属阴,招邪,平常人也鲜少种于家中。欧阳府内房间虽多,但门窗向东南的却不多,院内所种的也均是大叶乔木,遮阳避日的,哪怕是我们正午进去还是阴凉得很,再加上方才我们不是于房内寻得他们每月都会向灵隐寺捐献?如此诚心向佛之人,房内到处是古董摆设,却不见一尊佛像。总感觉,这欧阳家邪得很。”
这番话毕,萧玖感叹道:“贺庄主懂得堪舆风水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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