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凌强迫自己把手松开。
他吸了一口气,说:“我有抑郁症,你知道吗?”
宋宇愣了愣。
宋怀凌看着他,他的表情里没有关心也没有担忧,有的只是“事情不在预料之中“的意外。
宋怀凌苦笑了一下,说:“你当然不知道。其实我十六岁时就确诊了,但我之前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告诉你吗?”
宋宇皱了下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和我绕弯。”
不要绕弯啊。
宋怀凌忍不住发笑:“你看,我现在告诉你我有抑郁症了,而你的反应是催促我赶快说重点,你觉得我多说任何一句话都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宋宇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带着一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怀凌:“你觉得有抑郁症的人就是想多了,是自寻烦恼,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对不对?”
宋宇被猜中想法,却并不觉得羞愧或尴尬,反而痛快承认,道:“没错。”
宋怀凌:“你儿子有抑郁症,你身为父亲,却连花十分钟时间去了解一下抑郁症是什么都不肯。”
宋宇看着他,像在看笑话:“你让我去了解什么?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我从小要帮父母照看四个弟弟妹妹,从记事开始,就每天都牵一个背一个,而自己连像样的衣服都没几件,还经历过饥荒,试过连续几年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拿着产品,每天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走很多路去拜访客户,低声下气地请求别人用我们的产品。我这样都没抑郁,你为什么抑郁?“
宋宇讥笑:”所以我要了解什么?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如何矫情、如何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