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喝了一口果汁。
游千帆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觉得自己喉咙里有种苦涩的味道。
“那......”他忍不住问,“那些花还在吗?”
宋怀凌摇了摇头。
游千帆想问为什么没有了,但他直觉这个问题不会有什么好答案,所以他把问题吞回肚子里,沉默地喝可乐。
“你想问‘为什么没有了’,是吗?”宋怀凌突然说。
“啊......”游千帆怔然一下,说,“不,我不想问。”
宋怀凌:“你脑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
游千帆叹了口气:“我以前是挺想知道你的过去,但现在觉得,我老这样挖你伤疤,有点太残忍了。”
宋怀凌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想了一阵,说:“我以前不喜欢和别人说这些。一来,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有情绪自己消化,别人没有义务分担你的负面情绪’;二来,这些事说了也没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已经发生过的事不能再重来,我不管和多少人诉说我的过去,都改变不了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所以多说无益。”
宋怀凌:“但最近我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生而为人,我们本来就不是万能的,恐惧、悲伤、害怕等等这些情绪是我们与生俱来就会有的正常情绪,当我们出现这种情绪时,我们应该去接受和慢慢化解它,而不是把情绪隐藏起来,假装自己没有任何问题。而向人倾诉,是其中一种化解的方式,也是我们自我了解的一个途径,所以你说的对,把自己的感受表达出来并不是可耻的事。”
“以前,我身边没有人想听我说这些,我一直以为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向别人倾诉。”他收回目光,看向游千帆,“但遇到你之后,我突然明白,并不是我错了,而是因为以前在我身边的那些人并不在乎我,所以我无论开心也好,难过也好,他们都不关心,也没有兴趣知道,自然也不会想听我倾诉,我的脆弱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负担。但我现在明白了,那些真正在乎我的人,是会愿意听我说的。”
风吹过,太阳花被吹得花盘前后轻晃,像在点头。
宋怀凌侧头看那些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太阳花,说:”我刚才看那些花,是因为,我想我妈了。”他轻轻笑,“十八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用了十八年时间才终于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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