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场道德和人性的考验。
不过这种考验对游千帆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都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该选哪条路。如今困扰他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个人是郑兆峰介绍的，那郑兆峰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他是真的一无所知，以为梁胜当真只是想做正常采访？还是……
此时侍应来上菜，他伸出的手臂遮挡住了梁胜的部分视线。
游千帆眼睛看着前方，手伸到裤袋里悄悄拿出手机，然后伸到桌沿下方，用余光瞄着屏幕打开了录音功能。
侍应说：“请慢用。”然后离去。
游千帆说：“梁胜先生，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梁胜：“请说。”
游千帆：“你的公司，也就是《科技前沿》，他们知道你试图让寰宇的员工向你泄露公司机密信息吗？”
梁胜一直把话说的遮遮掩掩，正常人谈这种事也都是遮遮掩掩，他没想到，游千帆突然如此直白地点明整件事，他有点狐疑地看游千帆，精明的目光里多了警惕。
游千帆神色坦然地说：“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了解多少，但我想，如果你当真对我‘久仰’的话，你应该知道，我在整个业界都以‘坦率’闻名，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去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用良心换取。”
梁胜沉默地看了他一阵，笑起来：“游经理果然名不虚传，让人百闻不如一见。”他甚至鼓了两下掌，但游千帆却没有在他的这些举动里看出任何真正夸赞的意思。
梁胜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觉得，这世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有价格的，只要价格到位了，就能买到。”他加重咬字，说，“包括良心，不是吗？”
游千帆看着他的眼睛，哼笑一下：“好呀，那不如让我看看，你觉得我的良心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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