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眼皮终於支撑不住,缓缓闭上。
这一觉天昏地暗,睡得不知多少时日。身体起不来,识海里却做起了梦。
梦里先是一片白茫。
他惶然四顾,心里想着「我是谁?」,然後又想「啊,我是沈异生。」
沈异生。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半透明的手心慢慢凝成实体。与之相应的,一阵刺骨的寒冷忽然从周身窜进来,他发着抖半蹲下来,鼻尖也涌入一股腐败的气味。
那气味难闻的要命,令人作呕,却也叫他熟悉至极。
……是了,他叫沈异生,从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乞儿。
其实早先还是有养父母的,只是不到一年,那对夫妻有了自己亲生儿子後,嫌家里多个人口吃饭,便把他带到一处镇子丢弃了。
从出生便被送养,再到养父母遗弃,他也不求什麽友爱亲情。小乞儿要饭便得跟大乞儿争,还要防着人口牙子抓小孩贩卖,小小年纪,倒是活得比谁都通透世故。
就在十岁那年的冬日,他在小巷子里捡到了一个受了伤昏迷不醒的男子。
那人长发散乱,面色苍白,这样冷的天竟只着一身单衣。他看对方背上鲜血浸透,昏迷不醒,急得背着人直往药铺走。
药房夥计见他衣着寒酸,年纪又小,直言没先交钱不肯给治。於是将人留下,又匆匆赶回平时落脚的破庙,庙旁有一株老树,树洞里用泥封着他几年来千辛万苦存下的铜板和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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