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沐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扶额轻笑,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未免也太过离谱。
清沐带他回去派人对照着他那件染血的衣服,按照普通皇子样式去尚衣坊取些衣服放在浴房中。
呼延绮蜷在热池里,但还是觉得自己手脚冰凉。那是杀人后的恐惧。当激烈的愤恨消退后,这种情绪如潮水将他淹没。
他回到房间躺下,用被子缠紧自己,但还是觉得自己手脚冰凉。那是杀人后的恐惧。他完全无法入睡。
不知道从哪里隐约传来了一阵鹰骨笛声,清亮而空旷,却又透着苍凉哀怆,吹奏的正是北塞最经典的民曲。
这熟悉的乡音安抚了呼延绮的心神。他拢衣起身,站到了窗前向外望去。
月如银盘,庭内如水。清沐正站在庭院一角徐声吹奏,身上镀着一层银白月辉,如月下仙人,举止娴雅。
呼延绮步入中庭,但清沐仍然沉浸在音乐中,并未在意他。等一曲吹奏完,她放下骨笛,抬头看着他因恐惧而被折磨的发红的蓝眸,温声问:“此曲如何?”
“太女殿下的笛声...很好、很好...”呼延绮的语气里竟有些委屈哽咽。
“那就好。”清沐伸手,揉了揉他绵软微卷的发顶,好像安抚一只小绵羊似的,“不怕,一切都过去了。”
呼延绮因为营养不良也只比清沐高点。清沐轻松便能把他拢进怀里。她拍哄着他轻轻用胡语哼唱着胡部童谣。
呼延绮就像迷路着寻到母亲的孩子似的,紧紧抱住清沐,急促地呼吸,呼吸间潮气打湿了清沐的颈窝,他终于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忍耐,发出了令人心痛地恸哭。
等他爆发的情绪平静下来,清沐拿出帕子,轻轻地擦拭他脸上的泪痕。他被泪打湿的睫毛如蝉翼般闪亮颤动,湛蓝色的眼珠如宝石般透亮闪烁,简直像西域那种精致的蓝眼布偶猫。宝石的主人此时正认真地注视着清沐。
清沐捧住他的俊脸,赞叹道:“这双眼睛真漂亮啊...”太美丽了,美得她忍不住踮脚亲了亲那双眼眸。呼延绮微闭上眼睛,感觉眼皮上好像落上了一片轻柔的羽毛,那羽毛又扰动着他的心。这使他随后忍不住低头,追逐着那片羽毛,亲吻着它,羽毛化成了清沐的唇,唇间的触感是那么的温暖,让他的心绪彻底归于平静。呼延绮深深地吻着清沐,一吻结束,口舌间两人交缠的液体在月光下拉出一条细长而又色情的银丝。
他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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