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磕的速度还挺快,喜桌边已经落起一小堆松子壳。“送子”都敢吃,清沐觉得对方胆子也不小,不知怎的又忽然联想到松林园里穿来穿去不畏生人偷吃松果的可爱小松鼠,不由得噗嗤一笑。
小松鼠警觉性还挺高,听到房间里有另一人的声音,立马就僵住不敢动弹,两只嫩手从喜帕下闪出,规规矩矩地端放在喜袍上,静若止水,判若两人。
一时间房内寂静无声。
清沐素来不苛求礼节,等了这么久他饿也很正常。她只觉得他真是有趣的紧,移步向前,一脸笑意地揭了他的喜盖头。
姜丞相家有三子二女,嫡出的姜玳渚年龄排最末,他头上还有个嫡出的大哥长姐,家族重担自然落不到他头上,从小就受家人宠爱。既不用刻苦念书,也不用忙于交往皇族权贵,一直保留着被呵护的天真。
出嫁那天,他只被庄重的仪式唬住,紧张地拧拽着衣角,父母兄姊都泪眼汪汪,但他只有迷茫,婚嫁对他来说是如此遥远陌生,以至于他连个模糊的概念都没有。
清沐揭开盖头之下视野里出现一张水嫩嫩的脸,五官清俊毓秀,幼弱可爱。一双眼睛和她想象的一样黑白分明,惹人生怜,水汪汪的跟葡萄似的。
姜玳渚也是进太学院念过书的,但他贪懒爱玩,常常逃课,竟然与在太学院里文才拔尖,人人敬重的太女清沐从未谋面。
刚知道成婚对象是她,姜玳渚只觉对方名字熟悉,但在脑海中搜寻不得倒就索性放弃,继续晒太阳逗猫儿玩去了。
头上的帕子落下,姜玳渚抬眼看着自己的妻主,一下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惊天美丽的人,但凡他课业上努力点,也应略知形容女子倾城国色的诗句如“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流,也不至于愣怔半天,才能嗫嚅着憋出一句:“仙女姐姐...”
清沐真被他逗笑了,笑得如珠玉落盘。
这清亮的音色唤醒了姜玳渚,他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所作所为真够滑稽,头一次被自己的愚笨挫败,垂头丧气,脸顿时红了大半。
清沐善意地揉揉他细软的黑发,“喊姐姐也可以。”然后转头看了看被小松鼠磕尽喜果的床,吃的倒是干净,也省的再拢走了。“既然醒着那就行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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