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长媳妇,在这个家庭里,余敏总是扮演调停者:在家人和家人之间,家人和佣人之间闹不愉快时,贴心地上前打圆场,笑着相劝,开解双方。
她从不会驳蒋妈妈的面子。
即便受了什么委屈,也只是默默咽下,转头又换上低眉顺目的笑脸。
蒋承泽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余敏。
不喜欢她这样的言不由心,逆来顺受——
他们之间的开局太差了。
他一开始就存下的偏见,注定了她后续无论做什么,他都怀抱一种负气的臆断,认定她就是贪慕虚荣——
于是他从没认真地去看,看她垂下的眉眼里隐藏的落寞,看她攒紧的手指里透露的无措,看她勉强上扬的嘴角里闪过的自嘲……
余敏面朝蒋爸爸,沉默地站里书桌面前,一言不发。
她垂着头,脊背僵直地挺立着,单薄的身影透出一种无言的疲惫和脆弱。
蒋承泽大步上前,伸手,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蒋妈妈立即高声喊道,目光在儿子媳妇中间来回看了两眼,“你们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到底在闹哪一出。”
蒋承泽这才转身面朝二老:“余敏前些日子才做了手术,妈,你有什么问我就是了,等我先送她回去,晚些会给你们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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