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见他神情局促,搭住他的肩,柔声问:“怎么了?”
想到赵元朗在垂拱殿上对着他的态度,哪怕李从嘉曾对眼前的九五之尊有过情意,现在也已成一片冰冷。
他恍惚想起赵元朗曾在乞巧时带他出g0ng,听他弹琴、曾传他进g0ng研墨陪他批折子、两人也曾芙蓉帐暖……却也曾夺走他的妻子,幽闭他,一月有余不曾见他,甚至将他打入大牢,使他险些折损十指。
他已经变得不敢再相信这人的反复无常。就算眼下他对自己柔情蜜意,百般疼Ai,仿佛全天下的宠Ai都临到他身上,他也总觉得是假的,太虚伪了。
若说起从前,李从嘉的心里也曾有过对赵元朗的期盼;此刻却是半分也没有了。
李从嘉赌气道:“陛下总疑心臣与晋王殿下有染,臣就是有!”
霎那间,赵元朗的面上悲极,然而终究只是一会儿,那份悲怆y是收了回来。
他扶李从嘉到取暖的镂金雕龙炭炉前坐着说话,本想把手摆在他的腿上,终究是没有,便只握着他那只布满夹棍痕迹的手,“光义强迫你,是朕这作大哥的不是……朕没照顾好你,让光义有可趁之机,是朕的不是。”
见赵元朗陡然间开始罪己诏,李从嘉惊愕不已,他不理解,是什么改变了那原本冷心冷X的郎君?
赵元朗并没有提,自李从嘉入狱以后自己神思恍惚,食不下咽,夜里总睡不好,连政事都变得乏怠等诸多事,只虔诚地望着李从嘉,把手里那只布满伤痕的纤纤素手攒得更紧,“光义说得也不错,是朕好几次差点害Si你。他是b朕更知道你的好……是朕薄待了你。”
明明被拖出垂拱殿时,他对他已经没有心、没了情绪;可为何此时,因着他的话,自己的心绪竟会起伏得如此厉害?
赵元朗不过是他的君主,而自己也不过是他的一介最没有用的罪臣罢了!
李从嘉想cH0U手,可赵元朗仿佛深怕人儿会跑掉似的,仍旧紧紧地抓着,没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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