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明者微,智者识几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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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从嘉听这话,倒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了,平平都是来侍奉赵元朗的,就没再说话撵他。

        尽管身无长物,还是吩咐墨池,“近日里画的几张画,你从里头拣一张好的出来。”墨池找了张临竹子的,交给唐识几。

        展开一看,是一卷墨竹,浓淡相间,风神绰约。见到是李从嘉亲手的字画,虽说能市百金,可毕竟是g0ng中之物,唐识几一时间还不敢收。

        李从嘉见他生份,微微一叹,“我的父亲、兄弟、妻子都已离我而去,子美曾说‘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我虽不是太白,倒也没半个能说话的人了。唐太医这可是在绝我的念想,果真还是回过圣上,让你不必来的好。”

        听他娓娓道来,那人无意间的眼波流转,莫名牵动唐识几的心绪,又想起他方咬舌自绝那时,皇上坐在他的床畔,对他是如何地要紧,更觉李从嘉可人之处,他算是明白为何皇上非得在g0ng中偷偷养着这个人了。

        便将那张画卷起,收入囊中,不禁握住那只纤长白皙的玉手,“皇上的福气,臣是羡慕的。”

        李从嘉也未察觉这名小太医在对他说些浑话,只寻常道:“你未作过天子,怎么知道作天子的人有哪些福气?”

        唐识几望着李从嘉那俊秀娇YAn的面庞,几不可闻地说:“不说能拥有半壁江山,单是能拥有侯爷您……已是不可尽言的至福。”

        那厢声音却道:“怎么?朕的人,你一个小小太医也动心了?”原是赵元朗除了龙袍,已换上g0ng中寻常衣裳,摆驾过来了。他故意不要四喜通传,想在传晚膳前过来看看,没想看到眼前这画面。

        他细眼一眯,眼神已变得危险,眼里的光很是灼人。

        唐识几见状,猛然跪下,“陛下恕罪!”

        李从嘉倒没怎么,不行礼也不求饶,还是那样恹恹地歪在榻上,冷冷地g了g唇角,“派人来捏脉的是皇上,脉真的捏了,反而是捏脉的人多事。皇上若是要臣Si,就不必派人来捏脉,让臣在这儿自个儿慢慢Si了便是,也不至于惊扰别人。”

        赵元朗心知李从嘉说的也在理,只是又不理解,究竟是唐识几sE胆包天,还是李从嘉狐媚g引,怎么几日未过来,就成这副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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