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冷淡地看着他,仍是撑着头,“李Ai卿,看样子你似是对朕的旨意不大服气。”
李从嘉止不住浑身的颤抖,他双眸混浊,惨然一笑,“罪臣的这条命是皇上给的,皇上多给一日,臣就多活了一日。就是皇上要臣这条贱命,臣也不敢不服,又何况是周嘉敏一事?”
赵元朗见他非常惘然,愁苦的模样,不禁放轻了声音,“朕要你改南唐国号为建隆时,你不恨朕;朕亡了你的南唐时,你尚且不如斯恨朕;如今为了周嘉敏,你却要恨透了朕。”
他叹息,“倘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你也会作这个决定。”
b着南唐改元,奉大宋的国号为南唐国号、封南唐为大宋的“江南”地区,而后亡南唐……赵元朗其实从未变过,一直以来都是这么鲸吞蚕食着他。虽曾沦陷于他的温柔,李从嘉却蓦然想起了他对赵元朗的恨意有多深。
“陛下难道是为了成全晋王的念想,才刻意支开臣,带臣出g0ng么?”
赵元朗微微蹙了眉,“朕要做什么,还需要过问你的意见?”他笑了笑,“光义说得也对,李从嘉,你确实太拿你自己当一回事。”
──原来如此。
他看他,也不过如此。他李从嘉对赵元朗而言,本就低贱得不值一提。就算有幸爬上龙床吮痈舐痔,贱人也依旧只能是贱人。
赵元朗不会知道,此刻的李从嘉心里有多难受──恨自己所讬非人,恨自己错信了赵元朗,恨自己对赵元朗说要照顾他、好好待他的那些话全都信以为真。
李从嘉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废臣之身,丝毫b不得既有功于国家,又是皇帝亲手足的晋王千岁。
可一时间,他爆发了。如同一片轻雪花,落在厚厚一层积雪上,他终究是决了堤。
他再也无法忍受,痛心疾首地冲着赵元朗无力叫嚷道:“臣是那么地喜欢皇上……那么地相信皇上……皇上是臣唯一的依靠……皇上就是臣的一切,皇上却不但不阻止晋王羞辱、糟蹋微臣,还要一起来作贱微臣……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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