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面对那把古筝,仔细端详,才发现这筝因着长期弹奏,又疏于保养,弦松动了,故而断裂。
“请把调音的工具给我,我恰巧知道一些乐理,现在就可以调律。”
乐伎们哪里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是名满天下的南唐后主,要亲手替她们调弦!便齐刷刷望向赵元朗,赵元朗点头允准了。
李从嘉取过家私,将弦柱上的筝弦一一捻紧后,试弹五音,觉着准了,可坐在筝前良久,心中忽有所动,寻思起来,便是全然无心于再听歌舞了。
赵元朗见过李从嘉的表情,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便道:“姑娘们可以退下了。”
闻言,乐nV、舞nV们全跪了下来,“大爷恕罪!”
赵元朗自腰间解下盘缠,掷出几百金,散给各人,“见笑了。姑娘们已歌舞多时,想来很是劳累,未若下去休憩会儿。我想借用你们店里方修整好的筝,让贱内演奏一曲。”姑娘们得了令,又喜得赏钱,自是鱼贯退出厢房。
李从嘉笑YY瞟向赵元朗,很是喜欢,其余人退下后,说话也轻松。“到底是我心里人,知道我心里事。”
见佳人流转顾盼间,自有万般风情。赵元朗似笑非笑,调唆道:“这回你只弹你自个儿填过的词。”
李从嘉犹豫道:“词牌自是能弹,我又如何能歌呢?我也不是nV子。”
赵元朗道:“你自个儿填的词,自个儿怎不能歌?除了你,世上又有谁b你更知道你填的词是何意思呢?”一番话把李从嘉说得木木的,竟是有理有据。
此前他向来只弹给自己、妻子、兄弟听,也和素喜音律的父亲李璟同弹,倒是不曾给赵元朗听过。而今还要他自唱,更加羞耻。
犹豫了会儿,虽想弹,又央着赵元朗道:“虽非古琴,琴座未曾设香,究竟是不惯习。”元朗知他脾X,遂招来小厮,要设香座。
可小厮不甚明白,携来香丸,于那金兽里一烧,从嘉闻着这味甚是熟悉。赵元朗道:“呦,这可不正是李卿发明的香么?竟成了青楼Ai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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