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第三章绯汐(1)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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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新栽的梨树难得开了第一遭,原先这里尚且遍植樱木。我在村雨城一住就是八年,每逢春天,总要容忍漫天的花瓣似海浪般席卷庭院。

        在我看来,零落的粉红庸俗浮YAn。

        终于有一日,我再也无法经受被樱花飞屑扑满衣袖的季节,遂打发匠人将樱连同那有着一样颜sE的桃树一并砍了去,但这空虚的城池总该有些什么植被装点。

        “那便种些梨木吧。”

        本来我应仔细斟酌,虽说我大约不会再于此处稽留太久。然土岐晴孝甫一开口征求我的意见,我便将心中所想之物脱口而出。

        我喜欢梨花吗?或许是因为梨花纷落时,那白sE花瓣铺满庭院的模样仿若雪霁降临。

        我母亲一定是喜欢雪的,不然也不会用“雪华”二字为我取名了。

        今日我恰好穿了件卯花sE外褂,故而结束与往常一般无二的散步返回城中时,且并未注意到自己肩头粘着的梨花瓣。

        这时我本不该待在这里,或该同有幸参内者坐于牛车之中,驶过中御门大路,远远望一眼法皇院上⑴的御院。

        那位长命的法皇院上,如今该是什么岁数了呢?似乎是正值八十岁吧。

        要在这人人自危的时代安身立命,委实相当辛苦。只是若非曾献出自己的至亲至Ai,是不是就不能苟活至今了呢?

        在土岐晴孝又属意我与他一同赶赴京都时,我头一回提出了拒绝。

        “与北条家的那位夫人发生了那样的争执,你会这样选择也在所难免。那你便留在这里吧,虽然之前那件事有传出些风言风语,但相模守与其他大人在明面上还是不敢对我怎样的。”

        早些时候,在祝贺今川纯信叙任内大臣的新年宴飨上,我曾与她的妻子在二条院邸发生了些口角。这四年间,她一有机会便要来村雨城与我幽会,到最近一年内,她甚至在大白天里也要见我。她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之间的欢好不过短短几时。而她最后一次离去时,我特地在她的衣服藏了张写着和歌的短册——那还是我在去年乞巧节时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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