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苦了沈涟漪,从小缺衣少食,活得好不如个下人。
如今那女人熬不住了,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棺材落土,一切都已成过往。
沈涟漪跟着队伍回了家,张氏今日心情好,便没多事,老嬷嬷看着她行了礼之后,领着她出了门。
“如今你母亲不在了,主母那里你也知晓,以后怕是更不好过。”老嬷嬷皱着一张脸,低声提醒道:“老爷也不是个会给你做主的,你要为自己打算一二。”
沈涟漪肿着眼睛看着她,扯着嘴角抿出一点笑意,“谢谢。”
老嬷嬷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主母,她心里也苦。”
这话沈涟漪听了不止一次,主母确实可怜心苦,可是能苦得过自己的母亲与自己吗?
沈涟漪点了点头,便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主母张氏不喜自己与母亲,住的地方必然不会是好的。沈涟漪沿着院中小道走了好一会,才走到自己的屋前。那屋子只有小小的一间,吃饭睡觉只能挤在一处,沈涟漪推开门,看着屋内漆黑一片,熟悉的避开屋内摆设,点上了蜡烛。
微弱的光亮只能勉强看清屋内,沈涟漪站在床边,将身上的麻布脱掉,整理好之后放入柜子里。
柜子里的衣物也很少,只有几身粗衣布裙,沈涟漪与母亲的衣服只隔着一层木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母亲的衣物,眼眶又忍不住开始泛酸。
那个女人,自从自己出生后便是十分的对自己好,主母克扣吃食她只好忍着饿让沈涟漪先吃,得了些布料也是先紧着她的,两个命苦的女人在这个小屋子里共同度过了十几载,如今母亲入土为安了,自己的路又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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