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亥时未到,她也睡不着,想着胡曼莎还没回来,只怕她也未曾预料到会如此仓促。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纱帐,才刚眯了眯眼,便又迅速睁开了。
带着莫名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情绪,缓缓开口:
“燕阳侯,夜半三更,闯入待嫁女子的闺房,不妥吧?”
谢襄玉抬头隔着一层纱,便看到漆黑的重重身影,她问到了一丝的血腥味,以及昨夜上了膏药淡淡的药香味。
对面人定住了没有说话,谢襄玉拢了拢领口,揭开床帘,朝人看去。身量极为高挑,一身玄色锦衣,暗线绣着暗红色的牡丹花,谢襄玉早说过牡丹花才最衬他,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张美得让人心生畏惧的脸,漆黑眸子盯着她,鲜艳的嘴唇欲言又止。
“燕阳侯身上带伤,如今最应该在府上好好疗养才是。”谢襄玉起身,慢慢朝楚晋安走近,不急不缓道。
楚晋安依旧没有开口,两人目光逐渐逼近,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扑哧一声,谢襄玉被他那一副紧张的模样逗笑了,两人停在了两步之远的距离。
真漂亮,谢襄玉一寸一寸欣赏起这张脸,哪里都很完美,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这双黑色的眼眸,犹如稚子,纯粹明亮。
“我就问你一句话,当年在太学的状元桥,你说的不喜欢可是真的?”谢襄玉好不容易止了笑,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抚摸上了楚晋安的脸。
楚晋安瞳孔骤缩,嘴唇微微翕动,乖顺地低下头,握住了她的手,表情虔诚而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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