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他问：“右手能画？”
“左手画。”许苓茴没好气道。
白述年盯着她的侧影看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人好像是生气了，但琢磨不出自己是哪里惹她了。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似回到高中刚认识那会，除了剑张弩拔，就是有一方占下风的凝滞。尽管常处下风的人是他，如今重新面对这样的氛围，却觉得有几分惊喜。
他终究是把她等回来了。
他安静半晌，想开口说话，却见她忙着调色，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索性不打扰她，重新拿起文件看。
而另一端的许苓茴，以为他是木讷到猜不出自己的情绪，越发恼火，却不能发作出来，只好把火气撒在笔刷和颜料上，弄出不小的声响。
受过训练的白述年，不为所动。
她又用力杵几下，直到碰到手上的伤口，觉得疼了才消停，压着委屈和恼火，开始画画。
应陈漫最后的要求，画的主体内容是格查尔鸟，将其置于黑夜之末，熹微之际，寓意在第一抹阳光照射大地时，格查尔鸟脱身于黑夜，飞往自由之境，从此再无束缚。
她以这幅画，敬她大无畏的精神。
寓意和意象都完整了，按她以往的速度，一上午可以完成三分之一，但她用左手画，速度慢了许多，两个小时下来，一只完整的格查尔鸟还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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