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年还是没接,这回静静地看她。
许苓茴没敢回看,但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她躲不开,只好承认,“好吧,这是我昨天买的,我上网查过,眼睛受伤贴纱布太长时间,不要直接见光,会影响视力。”
“所以,你...你戴着吧。”她直接将墨镜塞进他怀里。
白述年把玩着墨镜,没急着戴,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许苓茴,那天救你我是自愿的,当然,换了另一个人,我也会出手,所以,你不必觉得愧疚,也不用天天担心我,把我当小孩照顾。我当初认识的许苓茴,可不是这样的。”
他懂她这些日子的愧疚,也清楚她的不安,但如果帮助对她而言成了一种负担,那与他的初衷就相违背了。
他不过是希望她平安而已。
许苓茴并不意外他会看透她的心思,毕竟当初,他对她一再挑衅他的意图也能了然于心。如今,她在他面前彻底卸下伪装,喜怒哀乐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他那么细致的人,也自然将她看了个透。
许苓茴低头,绞着双手,小声说:“我只是,想让你恢复得和以前一样。”
眼睛还是有些受不了强光,白述年没刻意忍着,他换了个方向,让左眼对着光源一侧。眼睛舒服了,他才低头去看一直垂着脑袋的人。
回想起当时,她右手受伤那一阵。这些天他们的身份好像互换了,嘘寒问暖的人变成她,心怀愧疚所以事事都透着不安的人也是她,而他,虽然没和当初的她一样,谈条件做交易,但也切实体会了一把被人呵护备至的生活。
但他不喜欢这样。
他低声说道:“虽然我们都是理科生,但我觉得需要用哲学思想和你解释一下。事物都是在不断发展的,没有什么会和从前一样。伤疤存在就是存在,你想让它消失,是想抹平它出现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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