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戚并不意外,退了半步:“那就让计储堂归于无极阁,属下代管。”
虽然都是孟戚戚管理计储阁,但权力归属是不一样的。前者属于孟戚戚本人,等于朱煦费了好大力气夺下一块肉,转手就送了出去,亲闺女都未必有这种待遇,更何况别人;后者属于无极阁,等于朱煦抢下肉后分了口汤给孟戚戚,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炖汤的肉永远握在了自己手中。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手中的肉多。
朱煦的目光闪烁了下,还是摇头:“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谷枫经营计储堂多年,势力根深复杂,很难拔出干净,轻则卷土重来麻烦不尽,重则动摇天道无极宫统治根基。更何况还有许宥,他会眼睁睁看着我吞下计储堂吗,要么帮着谷枫和我捣乱,要么坐视我与谷枫相斗想着收取渔翁之利。无论大义或私心,都不值得我掺合进去。”
孟戚戚沉默片刻,又退了半步:“那就将计储堂一分为二,计归无极阁,储归天道殿,属下代管大人手中的‘计’就可以了。”
要想抢走别人口中的肉,就得有两倍甚至数倍于他的暴力。若没有,便要联合盟友,不把那块肉提前瓜分好,又怎么能让盟友乖乖上船呢?
孟戚戚明白这个道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独吞计储堂。她谨慎地后退,谨慎地拉拢盟友分割利益,直到两方平衡。所有的事情都不曾超出她的预期,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朱煦再次打量她,打量她坦然的眉眼,深不见底的瞳仁,以及挂在嘴角一成不变的笑容。他忽然有点忌惮她的笑容。她似温柔又似冷漠,似坦诚又似虚假,似脆弱得可以一掌拍死又似强大得可以蛊惑人心,连他也不知不觉跟随了她的指引。
从前他只觉得她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什么时候这个工具反过来制衡他了呢?
朱煦哂然一笑,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是他瞎了。
“为什么你非要计储堂不可?”
费尽心思把夺肉的把柄送到许宥和朱煦手中,只为了喝一口汤。
孟戚戚眼中闪烁起信誓旦旦的光芒:“为了振兴天道无极宫,为了打败武林盟,为了拿下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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