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电话给她吧。”那边的人道,“我和她谈谈。”
林律师依言把电话递给中年妇女。
“喂……”柔和的声线因电子信号的传递微微失真,“大伯母,十六年了,好久不见。”
“戚戚,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伯父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让钱糊住了脑子,才做了错事。这些年他一直很后悔,我们心里一直念着你呢。”
“大伯母,我也一直想着你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每天翘首以盼,盼着你和大伯父能来接我回去。盼着盼着,我就长大了。到了今天,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中年妇女嗅到机会,谎张口就来:“那你就回来吧。你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你住进来,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好好过日子。”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只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中年妇女再接再厉:“只是你大伯父进去了,咱们这家就缺了主心骨,整齐不了。戚戚,你出具一份谅解书,撤了官司吧。他到底是你的大伯父,是你的长辈。”
回应她的是无声的冷漠。
“戚戚,你说话呀。”中年妇女的身体不安地动了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孟戚戚,我警告你,除了我们之外没人愿意接纳你。如果你铁了心要和我们过不去,你这辈子注定就只能做没有家的孤魂野鬼!”
“这又是何必。”电话那边轻叹道,“孟星今年八岁了吧,在天源附小念书,日后直升天源附中、天源高中、天源大学,前途似锦。你说,要是学校招生负责人知道他爸爸是个罪犯,会不会心有顾虑呢?”
中年妇女脑内登时拉响了警报,像只护犊子的母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作为长辈,姐姐关心弟弟而已。”电话那边慢声道,“可惜,大伯母费尽心思走关系把他塞进去,到头来却化为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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