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瑶回到府里,很是唉声叹气了一会儿。
她觉得自己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为了不嫁给孙洄,她前后已经相中了三位才学品行俱佳的好青年了,只是这三位大抵是和她没什么缘分,头一位有心上人,第二位连夜离京,临走前也没留个准信说回不回来,第三位更是重量级,堂堂将军府公子,居然因为和家里人赌气跑去杀猪,这也太不靠谱了。
“不绣了不绣了,我不如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宋嘉瑶越想越气,将手里的绣绷赌气似的扔到书案上,整个人没精打采地趴下去。
她丧气地想,兴许她就没有嫁得良人这个命呢?既然这样,她还绣什么连理枝、比翼鸟?
徐妈妈方从厨房里端了糕点进院子,还没走到屋子里,便听见自家小姐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的话,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糕点放在案头,眼含热泪道:
“小姐可不能这么想,庵中清苦,岂是久居之地?何况、何况您若是做了姑子……奴婢可怎么和故去的夫人交代啊!”
宋嘉瑶原也只是随口一说,见徐妈妈这样紧张,她虽有心劝慰,但话到嘴边,却又忍不住叹气:“可是,眼下我该怎么办呢?”
她低下头,摆弄着手指,脑海中却隐约浮现崔鹤行的面容。
她不由得咬了咬唇,眼里浮现出些许歆羡:如果崔鹤行在就好了,如果是他,一定能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吧。
想到这里,她猛然抬起头,抓住徐妈妈的手:“妈妈觉得,崔……公子怎么样?”
“便是之前我们在书肆见过的那位公子,生得好,性子更好,我从未见过比他更担得起‘温润端方’这四个字的世家公子。”
不等徐妈妈回答,她已经开始数起了崔鹤行的优点:首先是家世好,父亲是清河第一世家家主,母亲是当朝长公主,这份尊荣富贵,便是放在定京城,也是头一份的。
再者,他长得也好,就着他那张脸,宋嘉瑶觉得自己一顿多吃两碗饭不是问题。更何况,她听说夫妻搭伙过日子,难免会有摩擦龃龉,但光看着崔鹤行那张脸,她就没办法和他吵架生气,他们若是能成亲,婚后日子定然太平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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