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样的想法,宋嘉瑶掀开车帘,目光认真地在街市上的人群里逡巡着,想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傅云沉的身影。
不多时,马车在一条路口前停下。
她听见崔鹤行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宋小姐,下来吧。”
宋嘉瑶下了马车,走到他身边,然后见他不发一言,只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她迟疑地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家肉铺。
不过站在案板前砍肉的屠户看起来很年轻,也很瘦,一点不像寻常屠户那样膀大腰粗,一身膘肉。
就是姿势看起来不太熟练,不过……有问题吗?
她眨了眨眼,再度看向那个屠户时,他抬起了头,而宋嘉瑶终于明白过来崔鹤行的意思。
怎么会是傅云沉!
宋嘉瑶呆呆地望着正撸起袖子,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巾擦着汗的年轻屠户。
“那、傅……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宋嘉瑶语无伦次地开口。
崔鹤行满意地看着她细细的柳眉紧紧蹙起,欣赏够了她有些慌张无措又有些费解的神情,他才终于开口:
“你没看错,那位的确是傅家的小将军。据我所知,他近来仿佛是和家里大人闹了些矛盾,不过少年人嘛,身上既没本事,手里也没筹码,大概只能想出来这种办法对抗家族的权威,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这话也并非全然撒谎,甚至他说的也确有其事,只是和傅云沉会在这里杀猪砍肉没有关系。
为了反抗家里人让他弃武从文,傅云沉想出来的办法比这上不得台面多了——他一连在花楼过了二十天夜,最后是被傅将军提着擀面杖从花楼里撵出来的。
但因为傅将军是个不讲道理又护短的浑人,定京城中达官贵人与平民百姓俱苦他久矣,所以这件事根本没什么人敢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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