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恕走了。
徐妈妈神色有些讪讪地和宋嘉瑶道:“西院那边的下人说,表公子是昨天夜里走的,临走前行色匆匆,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埋怨魏恕:即便真是有什么要紧事,难不成留句口信的功夫都没有?若非她今早得了小姐的吩咐,去西院送糕点,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从旁人嘴里得知这事。
宋嘉瑶闻言,虽然失落,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怅惘地望着窗外的花枝。
昨夜下了许久的雨,她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今天早早就醒了,这会儿抬眼往窗外看,果然,枝头的花经了宿雨,已经有些颓萎,很没有精神地耷拉在枝上。
是要有多大的要紧事,才能让表哥连夜冒雨离开定京?
兴许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他反悔了,不愿向爹爹求娶她了吧。
她心思豁达,原也对魏恕没有很深的感情,只是将他当成一根救命稻草,如今这根稻草沉了水,她也不为这事伤神,见徐妈妈面色不虞,反倒声音轻快地安慰她:“您也说了,表哥兴许是为着什么要紧事这才匆忙离开。”
“那小姐的意思是?”徐妈妈琢磨了一会儿,轻声道,“不过一夜时间,表公子带着仆从应当走不太远,不若命人追上去?还是……”
“追上去做什么?”宋嘉瑶探身,伸手掐了枝开在窗前的花,转身插在案头的蓝釉山水牧牛图直颈瓶里,又用绢帕擦了擦花枝抖落到手背上的雨水,方才道,“表哥若是有心,自然会及早赶回。若是无心,做什么都是徒劳。”
细长的一枝重瓣榆叶梅落在颈细腹坦的瓶中,淡粉与霁蓝的配色,看起来雅澹又温柔。
宋嘉瑶满意地望着案头的插花,那厢黛栀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小姐,门房说有人送了东西来,点名送到咱们院子里。”
徐妈妈转过头问:“谁送的?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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