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徐妈妈心中又是一阵后怕。若不是她事先听到了那贱妇的打算,又偶然听别家婆子说起过承平侯世子的腌臜事,指不定小姐还要被她那副温良纯善的做派哄骗到几时。
“但是……”宋嘉瑶忍不住抓紧了徐妈妈的手腕,苦声道,“我要从哪里去找那么个人啊!”
徐妈妈已经从自家小姐口中得知了陆停云的事,此刻心下也着急,但她知道,越是这时候,她越不能慌乱。
夫人临走前,特地将小姐托付给她。如今小姐正是处境艰难之时,她得做那个想办法、拿主意的人。
她拍了拍小姐的说,温声劝道:“总会有法子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小姐切莫忧心。”转眼见着丹茶黛栀两人端了饭菜进来,她眼里浮起了些笑意,“小姐先用膳吧,今日街上有人挑着荠菜叫卖,奴婢去买了些,让丹茶和黛栀做了些小菜,您一会儿尝尝。”
宋夫人原是吴州人,吴州三月多吃荠菜,她还在时,三月里便常带着宋嘉瑶一起下厨,有时做荠菜肉馅春卷,小小的春卷皮包在外面,像床小被子一样包裹着里面的馅料,被热油一炸,皮就变得又酥又脆,一口咬下来,仿佛能掉渣,里面的荠菜肉馅甫一入口便香满齿颊;有时也做荠菜腐干,青绿的荠菜配以切成丁的腐干,再加嫩白的笋丁,一盘小菜炒出来,青青白白,间杂黄褐之色,仿佛盛满了整个江南的春天。
听徐妈妈说完,宋嘉瑶才想起来她许久没吃荠菜,顿时高兴起来,忧心事全抛到了脑后。
******
翌日一早,宋嘉瑶便带着徐妈妈与丹茶出了门。
崇德寺在城外鸣泉山上,山顶是一座高耸的砖塔,塔中一座佛陀像,端坐须弥宝座上,眉目慈悲,神态悠然。
自山顶往下走十来层石阶,才是崇德寺的主体建筑,大雄宝殿、藏经楼、钟楼、法堂都坐落在此处。
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有一方石缸,缸中蓄着清水,水上飘着巴掌大的荷叶,水下隐约现出缸壁上的绿苔,间或有二指宽的小鱼在水缸里游来游去,天气好时,水下的小乌龟也会翻个身。
在宝殿里上过香后,宋嘉瑶便从丹茶那儿取了来时在路上买的鱼食,慢悠悠地撒进水缸里。
崔鹤行远远地便看见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