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闭,宋嘉瑶走到门口,便看见春日暖煦的阳光下,小魏氏柔和的侧脸。
和曾经的宋夫人,有几分相像。
宋嘉瑶不禁想起,曾几何时,母亲也是坐在这里,教她习字、描花,给她鬓边簪上新雨后的海棠,晚秋后的芍药。
宋嘉瑶晃了一下神,眼眶里不自觉涌出泪意,然而很快,她又闭了闭眼,将这股泪意逼了回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阿娘已经不在了啊。
她走过去,唤了一声母亲。
小魏氏蓦然回过头,见着她先是笑了一下,而后又迟疑着开口:“瑶瑶……谢家的事,你怪母亲吧……”
宋嘉瑶摇头,软声和她说:“母亲这话从何说起?提亲的是谢家,做主的是父亲,我怎么能怪母亲?何况,能与谢家结亲,对宋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我与嘉琼虽不是嫡亲的姐妹,但毕竟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谢家看重她,我心里自然也为她高兴。”
宋家上下都知道,这位大小姐是个泥捏的好性子。
再加之她本就声音软糯,这会儿又表现得和气,是以小魏氏并未觉得有异,只当她是个蠢笨的,连好好的亲事被人抢了,也只是认命,并不怨怪谁。
一瞬的轻蔑心思闪过,小魏氏面上却是无端垂下泪来。她别过头,攥着锦帕轻拭眼角泪渍,凄声哭诉道:“都怪我不好,当初我该拦着老爷的,现如今两家亲事既已定下,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但瑶瑶放心,横竖我是要为你寻门好亲事的,便是不为着你是老爷的女儿,单单为着你是姐姐的血脉,我、我就是豁出这张脸,也不能叫你受委屈!”
是了,她原是宋夫人的庶妹,在没嫁给宋二爷做续弦时,宋嘉瑶见了她,是要叫她一声姨母的。
宋嘉瑶静静地听她说完,方才颔首:“我信母亲,只是……”她停住话茬,盈亮的双眼望着小魏氏,面颊羞红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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