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多了干爹干妈。她心知肚明卞家父母的意思,他们含蓄且文雅地告诉她:做媳妇嘛,门也没有;做女儿嘛,敞开双臂欢迎。
她也是个识趣的人,慢慢减少了与卞戈外出的机会。
在这个地方呢,似乎不大喜欢外来媳妇。儿保科的小林说:“若干年前这里很穷,又没有冷藏技术,打上来的鱼呢,只能当天吃掉,或做成咸鱼。刮大风下大雨不适合出海的日子只能饿肚子。于是姑娘都不大愿意嫁到这里,本地姑娘选择嫁到有良田的地方。而媳妇呢,只能靠买。所以外来媳妇似乎成了贫穷耻辱的象征。”
她叹了口气,祈祷自已能遇良缘。
这天院长又打招呼说:“小裘,晚上一起聚聚。都是老朋友不用拘谨。”她想拒绝也没那个胆。确实是老朋友,都是卫生系统的同仁,都是院长要应酬拉拢的对象。一群老男人吃饭太干,找几个年轻小姑娘点点缀缀活跃气氛。好在都是场面上的人,没有过分的言语和行动。
同事的嘴是八卦的先峰:小裘昨晚陪院长去干嘛了?这女孩好随便。听说小裘昨晚没回宿舍?外地的女孩啊……
她忍受了这些蜚语和莫名其妙的目光。一过就是五年。快人快语的小林是和她最要好的,她常常愤怒的把同事们的八卦转播给她。
八卦归八卦,同事们在她的跟前也只能客客气气,院长的面子谁敢得罪?下乡做活动的各种锁碎事也没人敢安排她。
内科的王医生好像要离婚了,食堂吃饭时他常常挑她坐的这-桌。他挺幽默的,从人文科学讲到体坛明星,从他的角度看,仿佛都是笑点。她不敢笑出来,憋到内伤。虽然她挺看不起他的,这位王医生经常给吃过早饭的病人开全化全套化验。他的业绩高得傲人,绩效奖金拿到手软。
这个集体里很少有人愿意与她做朋友,所以朋友对她来说是个很珍贵的名字。老王算是卫生院的骨干了,与骨干做朋友,也算有靠山。
老王偶尔也请她出去吃烧烤,去城里的宝龙广场吃海底捞。她总叫上小林,还好有小林。
这天是周末值夜班,她躺在值班室睡觉。突然有人扣门,她以为有急诊赶忙打开门,原来是王医生。平时有急诊叫门的,不都是挂号的小张吗?
他把离婚协议书甩在她跟前说:看哦,过两天就去办手续。
然后他好不客气的简单粗暴的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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