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忠看着朝廷众臣一筹莫展的模样,振声说道:“陛下,要不抄家吧!这个我在行!”
朱祁钰摇头说道:“既然已定朝纲,那违背朕自己定下的斗权符义,那就是失道于天下,无故无错抄家破户,朕与叛军、朕与这势要豪右之家又有何异呢?”
卢忠深吸口气,略微有些无奈。
李宾言深吸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陛下可能不爱听,但是他还是要说。毕竟事关两浙、两淮、南京、庐州等地百姓的民生问题。
李宾言十分认真的说道:“陛下,经过了媚香楼一案,江南仕林已经感受到了陛下的刀何其的锋利,现在的抵抗已经十分微弱了,若是稍有缓和,他们大约是愿意听的。”
朱祁钰眉头紧皱的问道:“怎么缓和?开咨政院给他们扯皮吗?”
李宾言立马摇头说道:“那怎么可以!那是行制权衡,怎么可以重开咨政院呢?”
李贤赶忙接过了话说道:“不行不行,那咨政院是僭越朝廷权力啊,怎么可以设立呢?”
朱祁钰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说道:“你们知道赵武衍怎么说的吗?他们的三个诉求,重开咨政院、优蠲海税、减少钞关。他们的这三个诉求,是依次递进,并非并列。”
“你说他们不糊涂吗?朕当着他们的面警告他们,他们依旧无法无天,目无朝纲法纪,依旧要行那贪墨肥家之事。”
“但是你说他们糊涂吗?他们就知道,第一要务就是重开咨政院,知道僭越权力之要害。”
“他们也不蠢,只不过是按照过往的惯例在做事罢了。”
这帮蠢货真的愚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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