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一听此话,心中大惊,所谓到南京供职,便也就等于流放,虽说官职大抵不会有太大变动,但终归是离开了京城。
“沈先生这话……却是何意……”
沈无言轻笑一声,道:“陛下与高阁老师徒情谊之深,远非你我能懂……既然陛下已然下定决心要保高阁老,你也就莫要再提这事……”
冯保微微点点头,心中虽说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得沉默。
“陛下……怕没有太多时日了……”
正悠然翻着书的沈无言一愣,接着将书合上心中微动。冯保何等机敏,自然知晓这句话对于沈无言的意思。
他始终惦记着还在大牢中的徐文长,只是高拱在朝一天,徐文长就只能待在大牢之中,所以想要救出徐文长,只得让高拱致士。
高拱身Ty朗,行事也破有手段,在朝中虽说得罪不少官员,但也有大批官员十分拥戴他。想要他致士,实在不容易。
如今另有一条途径,便是当今陛下令他致士,他便只得回乡养老。
只是当今陛下身T早已虚弱不堪,不得为政,所以也只能指望着自己的这位老师帮着处理朝政,是万万不可能让他致士的。
唯一的可能只有当今陛下驾崩,太子一旦承继大统,一切便都可以另说。
沈无言沉默许久,这才轻声喃喃道:“这事你都知道了……那想必高阁老……也不会不知道……”
冯保目光一沉,并未多言,只是向着沈无言一抱拳,道:“沈先生将要出使李朝……望一路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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