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话,倒是学着沈无言的语调说出来的,却也说明他看过沈无言的某些文章,二人边走,何心隐继续道:“如今这朝廷却又成了他高家的天下……上下官员皆都出自他高拱门下弟子……”
“嘿,何先生便不要提政治了。”沈无言轻叹一声,不住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了……何先生这般说,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便要弹劾你老人家W蔑中伤他人之罪……”
何心隐年纪虽说大了,但脾气依旧倔,X子也还是偏激,虽说能听出沈无言这玩笑话,但心中依旧不悦,冷笑道:“便让他高拱来治治老夫的罪……却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
沈无言不住摇摇头,在大明有许多人虽说并无高官权位,却依旧是不能得罪的。除却孔、颜、孟这些圣贤之后外,便要数大明名士不能得罪。
这些名士往往开坛讲学,身下有诸般弟子,而在全国又有无数追捧者,朝廷若是敢动这些人,定然会遭到无数文人士子口诛笔伐。
当然也有不惜的与这些烂笔头多言废话的强y者,若严嵩之流,便大可屠戮名士,即便有大批文人讥讽嘲弄,依旧毫不在意。
其中最能T现的便是当年严嵩杀Si王世贞之父一事,当时王世贞跪倒在严家门外,祈求严嵩放过其父,严嵩面上答应,但实则暗地里便将其父杀Si。
之后这事便被王世贞抖搂出去,他乃是文坛领袖,文人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这般一来,大明各地文人皆都与严嵩大加抨击。
直到隆庆年间,严嵩大抵已然成为家家户户口中J臣形象,若宋时秦桧蔡京之流一般。
何心隐虽说不如王世贞那般名气,但却依旧乃是当世名士,即便徐阶当年也不能将他如何,以至于徐阶高拱也时常与之交好。
稍一停顿,二人已然走到一个包子摊附近,笼屉上冒着白烟,包子的香气扑鼻而来,沈无言也正好腹中无物,便随之坐下,微笑道:“那一年与何先生也是这般对坐……大抵就是这边,谈论之后颇有心得T会。”
见沈无言可以调换话题,何心隐也不再刻意去追逐,便也随之坐下,要了包子醋碟之后,才道:“这般说来已然有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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