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叹息让沈无言的笔触忍不住顿了一顿,所以字又有些偏离,但整T上看去又有说不出的和谐,看起来也是极妙的了。
来大明倒也写过几幅字,若是说在含烟楼上的那篇行云流水,那如今这篇便感慨万千。当时便觉悲痛万分,此时却觉得原来远远不如。
“先生也说都过去多年……”本打算说些旁的话转移,但看着老人脸上极其淡然,却又不忍再多打扰。
此时的平静却是最可怕的,因为已然习惯这般一个人,当时兴许什么发泄的方式都用过,却发现只能沉默来应对。
“亡妻当年在时常过来,后来她回娘家便给家中晚辈介绍这阁子……却也怎么都说不清,我便写了那篇《项脊轩志》……”
在说都是多余,老人勉强将胳膊抬起,想向沈无言道谢,却几次努力都没有成功,只得苦涩道:“公子留在这里吃过饭在走吧。”
沈无言也看到老人的努力,忙上前拉住胳膊,淡笑道:“吃饭还早,倒是可以与先生在这轩中转转。”
本就有此意,却又怕对方会觉得麻烦,便不好在开口,此时既然提起,自然欣然答应。
“我与少卿都师从魏先生,自从分别之后竟也少去大儒巷,倒是他经常会过来……去年离开前来过一次,提到过沈公子……年纪大了,现在才想到。”
魏先生便是苏州的魏校,之前与王少卿一同下棋,倒是听过不少事迹,却也是一位颇具才学贤良之人,门下子弟也都人才辈出。
此时听到归有光提到自己,沈无言笑道:“去年开春,迫于生计将家中几件笔墨拿去卖,便撞上了少卿先生,后来便熟了。”
“少卿便是如此,去年走时还在惦记我家中那几块徽州墨,若非是家父留下之物,索X便送他了……不过月前听闻他因沈公子被冤屈进诏狱,而弃官回乡,我便将那墨送给他,却是有些不舍。”
说这话,二人走出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