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微微一叹,苦涩道:“如今朝中明争暗斗实在凶险万分,你我这些位居京城底层的人,一个不小心,怕就会万劫不复。”
这句话一出,显然也就等于将事情挑明了,无非就是过来拉拢的意味。趁着徐阶那边还未定下来,便卖对方一个人情,未来也好说话。
张居正依旧面sE如常,淡淡道:“要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事,若是祭酒大人过来是为了与严阁老的事,那下官只能说无能为力。”
高拱脸sE一变,心道此人的确有些本事,以往只是觉得对方很谨慎,如今看来对方见地与识人也不错,且对于处境时局把握的也很好。
“叔大这说的是哪的话,无论朝廷那边如何乱,你我在国子监还是要稳下去,未来你入了裕王府,也无需做你不愿的事。”
这便是张居正想要听到的话,如今既然对方明言了,那也自然也要表示一番:“下官一定全力辅佐祭酒大人,以及裕王。”
“还有另外一件事,刚才从裕王府回来,听说李侧妃有了身孕。”高拱漫不经心的道。
张居正一愣,对方虽说将这句话留到现在,倒不是像他表现的这般不在意,而是十分在意,之所以要这般来说,便是为了试探。
李侧妃既然有了身孕,那么对于裕王的未来,也会有一定的帮助,而如今在诸臣在景王与裕王之间权衡不定之际,这也算是一个信号。
张居正轻轻抿了一口茶,也随口道:“那便该提前寻找一位先生才是。”
显然想要的结果并未出现,张居正十分淡然,就好像这事与他无关一般,暗暗叹息之后,只道:“世子的意思是请沈无言过去,叔大看如何?”
“沈无言?”张居正脸sE第一次有了变化,忽然想起在典籍处与沈无言之间的谈话,虽说对方经常会说些让人难以琢磨的话,但那份内里的涵养已经心智,却似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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