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你是阿照吗!」
江安想上前把擎明的脸看得更仔细一点,可擎明却是喊了一声,迫使她停下脚步。
「江小娘请自重,敝人非你口中的『阿照』,我只不过是一个孤儿,头儿看我可怜好心收留我,带我挣钱、吃酒,视我如己出,想必您是认错人了。」
用着疏离的语气断了江安的念想,话一说完便转身离去,不给对方任何挽留的机会。
因为擎名深知,若是江安再喊他一句「阿照」,他肯定会奋不顾身朝她奔去,投入她的怀抱之中。
他表现得寡情,是因为深情而不得太伤了。
求而不得、别离挚Ai,那一个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可之於擎明而言,这两者永远都是相伴的。
他总会想,到底是他做错了什麽,为什麽上天要这般折磨他?难道他上辈子是十恶不赦的恶人,g过挫骨扬灰之事,所以这辈子才需要於这人世赎罪,偿还过去犯下的错误?
他有太多无法得到解释的问题,只能闷在心里,每回便是一层又一层叠加上去,最後在夜不成寐的夜里,兜兜转转,将自己绕入被刻进骨子里的苦痛。
这又是何苦呢?
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擎明长叹一口气,接受了一切加诸在他身上的苦难。
仔细想想,他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却被岁月和无常磨去了棱角,成了一介俗人。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命运,也没有人能逆天地运行而前进,他只能顺着上苍给予的这条路,一步一步向前走,即便上头铺满了玻璃渣子,抑或是充满尖刺的藤蔓,他也只能欣然接受。
他没有回头的权利。
夜里,他反覆地读着母亲写给自己的家书,只要感觉眼泪将要落下时,便会仰起头,不让泪水滴落,晕染了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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