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兔崽子,公公收留你就已经是你的福气了,还敢贪我的金簪子,那可是我娘家替我准备的嫁妆,前两天我还因为弄丢它而伤心,没想到是被你这小贱种偷了。」林三气急败坏,上前便是不知轻重地拧了擎明的右耳,也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认定他就是偷了发簪的贼。
「婶婶您、您做什麽!」擎明挣扎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拧了下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用力地推了林三一把,想要藉此脱身。
林三自然是没料到他会有这麽大的劲,被这麽一推,身子直接向後仰倒,若不是一旁的擎耀反应快接住她,这可又要扣一项对长辈不敬的罪名在擎明的头上了。
擎明摀着自己的耳朵,他根本不晓得林三究竟在说什麽,一上来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泼他冷水,再来是W蔑他偷簪子,没说清前因後果,甚至连半句话都不肯让他解释,他根本不晓得这婶婶冲他发脾气做甚。
「您一口一个小贱种、兔崽子,要怎麽骂我都无所谓,可我不没有偷您的发簪,也不是贼!」擎明朝林三大吼,其他人怎麽欺侮他、嘲讽他,他都可以无视,可说他是贼,相当於质疑了他的品行,这事他忍不了了。
「好啊,你就仗着公公宠你,便无法无天了是吧?我的簪子是在你的书案上找到的,耀儿也说了是你拿走的,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想狡辩什麽。」
「在您这屋里,关起门来一句话就能定生Si,擎耀是您的儿子,你们就算内外串证也不足为奇!」擎明挣脱了两个下人的压制,他站起身来,眼神凶恶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毁人清白不是你们最会g的事情吗?一张嘴就是W蔑我娘亲偷人,说我是小杂种,说我不是擎家的子孙,一张嘴这麽能说,您怎麽就不上街去说书呢?说不定还b二叔做官挣得多呢!」
一番话,不仅羞辱了林三,同时也嘲讽了擎义的官职不足挂齿,惹得夫妻俩气得火冒三丈,擎义抄起一旁的木棍,直接往擎明身上打去,也不管这孩子刚受冻,身T虚得连久站都撑不住,几棍子下来擎明被打得身上全是淤血,再这麽下去肯定会出人命的。
身为妾室的方英玉见擎义近乎失去理智,本想上前拉人,却迟迟不敢行动。以她的身分地位,根本没办法开口为擎明求情,若多说一句,怕是身为正妻的林三会认为她与自己作对,接下来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烨儿,你赶紧去找阿翁和四叔,动作快点,不然你爹爹这麽打,阿照肯定会撑不住的。」方英玉凑近擎烨烨的耳边说道,随後轻推她的身子,让她悄悄地离开东厢房。
外头全是下人们守着,擎烨烨知道这是擎义为了不让其他人向外泄漏消息,才吩咐一群人围住东厢房。
眼下最快的方式便是翻墙,擎烨烨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这是除夕时从方玉英手里拿到的新衣服。小娘第一次送她衣裳,那是一件粉sE长裙,布料的暗纹为兰花,看上去素雅又不失小nV孩的天真。
穿着裙子翻墙太碍事了,即便她喜欢极了这件裙子,但为了救擎明,她还是选择割舍这件裙子。
「阿荀,把剑给我!」
从贴身侍卫的腰间拔出长剑,擎烨烨笨拙地用剑割开了自己的裙摆,随後踩着墙砖间的缝隙,攀爬上了矮墙。
「孙小姐,请您小心点。」见擎烨烨成功翻墙离开後,阿荀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留心是否有人发现主子,确认下人们没有反应後,立马回到了方英玉的身边,低声说道:「孙小姐已经去了中堂,方小娘请您放心,老爷很快就会到了。」
方英玉点点头,没再多说一句话,她是信任自家nV儿能够完成自己交托的事情,只不过惊扰了擎老爷,这可就不单是家中养贼的问题了,倘若擎明是贼,那肯定是得将他赶出家门,倘若擎明不是,那栽赃他的人肯定得抓出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擎家注定得整夜不安宁了。
挨了好几棍後,擎明觉得自己有点晕,虽然棍bAng是打在他的皮r0U上,可彷佛五脏六腑都被人拿棍子搅了搅,几乎要脱离原本所在的位置,一口气上来,他用力地咳了一声,吐出的是一摊血,那血洒落在地,好似与母亲相别的那日,飘落於雪地上的红梅,YAn丽却也悲凉。
我会Si吗?擎明自嘲地想着,可不管挨了几棍,也不管身上的伤疼不疼,他总是不吭一声,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双膝曲而跪地。
他没有做错事,他不能跪,不能因为一顿棍子而把自己的品行赔上。就算所有人都朝他身上泼脏水,他也宁可如梅花一般傲骨嶙峋、至Si不屈,也不愿如墙头草一般,风一吹就倒,把自尊与节C践踏在地。
「都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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