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先向社会大众致上歉意,深深一鞠躬後,便开始说明犯下杀人埋屍案的亲生nV儿早就与自己断绝父nV关系。
他的双眼在早就拟好的声明稿上逐字游移,神情极其严肃,一字一句彷佛都落下愤怒与沉痛的力道。然後在他接着澄清自己没有如网路舆论所猜想藏匿郭雅筠,并指出会向散播不实谣言的媒T与网友提告,众人以为记者会即将来到尾声时,这名老人突然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拍向桌子,接着用那沙哑乾瘪的嗓音,发出怒吼。
以身为仅存仍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又或者是基於多少还残留的亲族情谊,发出沉痛喊话。
「雅筠,别再躲了!快出来自首吧!假如你还当自己曾经是郭家人,我的nV儿的话!」
这的确是我意想不到的发展。可是我的祖父不觉得自己的举措充满了虚伪吗?
我相信不光只有我有这种感觉。事实上,大众舆论也偏向郭董事长是为了保全自己的事业跟影响力,才不得不亲上火线开这场记者会的。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麽好去讨论的事。无论是真的存有什麽样的目的或是真挚的动机,只要涉入社会跟权势这样的大染缸中,就彷佛於身上被烙上了原罪,那也是身为群T生物又富有知X的人类与生俱来必须背负的生存代价。还只是高中生的我对这样的道理也不感到陌生,不然我为什麽必须将自己包装得如此完美呢?
对既定事物、法则,不可跳脱的生存手段去做批判是很愚蠢的一件事。假如你没办法去做任何改变的话,充其量也只是狗吠火车,喊一喊让自己抒发心情罢了。
只是我不认为这样的批判是错的。虽然它确实是愚蠢,而且这样的愚蠢光是自己就能察觉。
发现自己愚蠢不是坏事,但没有修正演变成坏就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老实说,学长的双亲也适用在这个道理上;不对,包括我的亲生双亲、养父母都适用,天底下为生存痛苦挣扎的人们都可以囊括在内。
然而这些与我切身相关的人却又将愚行转变成「坏」,这也是我前面提到为什麽那颗果实会成长茁壮到这种程度的原因。
而我呢?我当然不认为自己不曾犯下愚行;恐怕在旁人看来我魅惑学长也算是一种坏的表现,因此我不否认自己也是无药可救。我早就坏得彻底,在这八年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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