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席上静默了几分钟,玛达斯终於松口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然而在下已久不见殿下本人,实难下笔。」
「啊,唯有如此谨慎行事,方能在您的笔下尽显王家风采。」辛嘉鲁讨好的鞠躬并没有替他赢来玛达斯的任何赞同,他也不懊恼,微微一笑,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来:「您本不须如此谦虚,但既然您不愿意背反自己的原则,便请容许我冒昧提出一个小小建议,请您评估是否可行──您知道,这个案件已牵扯影响了太多人,许多曾经有缘面见公主的高贵人物本着荣誉之心、一片赤忱,在得知您允诺纡尊降贵,前来此处时,纷纷向我表达愿意出面助您完成画像以厘正举世歪风的想法。如斯心意,望您了解。」
玛达斯扬起一边眉头,「你果真人如其名,相当地狡猾。」
「不不不,我更愿意听到您称赞我思虑周全──工yu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可不正是这麽说的吗?」
「难怪那位大人会愿意为你作保。」玛达斯感叹了一句,旋即说道:「既如此,在下也不能矫情地说在下来到此处之前,并未想过必须现场作画的可能X。」
「我的朋友,不要紧,您若不愿意,尽可拒绝。」
「亲Ai的亨利,这没有什麽。本已有所准备,此时再拒绝或否认,就近於虚假了。请容在下暂时离席,取在下的画具来。」
玛达斯的这个决定激起千层声浪,伯爵领的诉讼代理人试图提出异议、纠正审判主题,但被某地的亨利四世以程序问题否决了。教堂主厅内顿时吵成一片,只有辛嘉鲁g着笑容,安静地站在一旁,俯瞰陪审员们。
──他在想什麽呢?
我在座位上遥遥看着异议者,熟悉的憋闷感霎时间破土而出,伸展出了枝芽。
暂时离席的玛达斯再次出现时,身边多了两个背负画具颜料的少年侍从,跟着警备队员先是花了一点时间,将被告鲁都荷的座位移动到证人席和异议者席的中央;然後把异议者席议事桌挪出空间,在侧边增加了个垫有红sE天鹅绒的金边木椅,一溜摆开画架、画布、画笔、水桶、颜料、其他调sE用的原料,以及公主五岁时的画像。等到一切就定位後,富有原则的g0ng廷画师面sE凝重地走到画架前方,举起画笔陷入了沉思。
而在等待玛达斯热机完毕的这段时间里,辛嘉鲁愉悦地向书记官确认好了他的证人名单,看起来相当迫不及待要让证人上台。然而由於他申请的证人数量过於庞大,主审官们一阵讨论後,竟然做出了个相当奇妙的决定:按照证人的身份分成数个团T,按团T叫号上台发表证词。
这真是……从PVP秒变团战的超展开,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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