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相机电源,在路边槟榔摊买了瓶冰透了的保力达,他想了想,又再买了瓶维大力,然後用送的廉价塑胶杯,提到天桥上坐着开始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就拍照、拍了几张,就喝。
从底下循着红绿灯规则而奔腾的车cHa0开始拍、拍到校园里上课的宁静和下课的纷扰、拍到栏杆上划地为王的几只大蜘蛛,有时单喝保力达、有时套着维大力喝。
他很认真的拍,就算有人恰巧走上天桥和他擦身而过也毫不在乎的那种认真。
而手机就在开始无聊时响了起来。阿树看着萤幕,看着看着,不是不接,是在思考该怎麽接。
啪嚓。
所以他拍了自己的手机萤幕,拍了几张,等待铃声直到停止。
妈妈又打来了。
从两年前离家以後,每个礼拜都会给自己打来一通电话,算了一算也两年没见了。
阿树当然有机会拨空好几天的时间回到家乡,但只是一想到记忆卡里头那些照片、甚至是在笔电里那些累积下来的JiNg选照,直到现在也不过只有自己认真欣赏过而已,就觉得如果回家了,等於是直接输了。
输给谁?打他一巴掌的爸爸?不,他早就忘了这回事。还是输给日夜替自己提心的妈妈?或是说根本只是输给自己?
也或许根本就没有输掉什麽吧。
阿树走下天桥,走到马路对面的公车站,丧气地坐着。
他还是决定回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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