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芜珉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会觉得自己长得像梦里面的那个nV人。那nV人也有长眼睛，瞳sE特别深，深到有些诡异，像捣碎的黑夜。她坐在镜子前化妆，还没有擦上口红的她异常苍白，真的像她笔下的那些屍T，这大概就是她坚持擦口红的原因，为了更像人类一点。
江景成打电话来：「亲Ai的，我这星期六系上突然有事，可能不能跟你去上次说的那个展览了。」
赵芜珉对着镜子，慢慢的画上口红，说：「知道了。」
「我很抱歉……」
「没事的。」赵芜珉想，他永远只会说抱歉，却从来不说为什麽抱歉。
「你别太失望。」江景成的声音里似乎有那麽一些些歉疚。
「不会的，我自己去也不错，怕你无聊。」
「那好，先这样吧。」江景成说完随即挂断电话，乾净俐落。
她知道江景成最近不太对劲，明明很久以前约好的事常常临时不能出现，不然就是找他的时候总说没空再忙，讯息也回的越来越慢。可是她从来就不追究什麽。他们交往了差不多快半年，赵芜珉一直是别人眼中的完美nV友，长的漂亮，个X也不错，重点是，管很松，这对江景成那种人再好不过了，方便他有nV朋友的同时还能有许多暧昧对象。
第一次在美术系展览场见面後没多久，两人就交往了，她大概是他鱼池里最YAn丽的那只鱼，对他而言有一种神秘的魅力。赵芜珉系上的朋友都说江景成帅是帅，但感觉有点渣。这倒是真的，赵芜珉心知肚明。大概交往两三个月後，她就发现江景成在滑交友软T，而且身边的异X朋友一直以来都不少，听他同是心理系的朋友李宸宇提过，江景成在心理系上一直很受欢迎，甚至有些人不知道他有nV朋友。她一直记得李宸宇跟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那种不安又有些抱歉的表情，大概是为自己朋友的行径感到抱歉。赵芜珉没说什麽，只是笑笑说没关系，李宸宇听完之後显得更愧疚了。
她知道李宸宇喜欢张昀，她的同班同学。赵芜珉跟张昀的关系在众人眼中很好，大家都觉得她们是亲密无间好友，事实上，张昀真的常常跟她黏在一起，可是赵芜珉始终认为，那些都只是表面而已，她们两个并没有多了解对方。就像她不知道张昀对李宸宇到底是什麽想法，只是好友还是暧昧？而张昀同样也不知道赵芜珉对江景成真正的想法。
她打开手机，传了条讯息给江景成：「明天中午下课一起吃饭吗？我跟张昀，你顺便问李宸宇要不要来？」
他很快就回了：「张昀吗？行啊，我再跟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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