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一拢着袖在庭花院那边的廊坐下,对着一簇兰草定定出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回了前世一样,险些在魏道面前失控。
回想起重生初到咸阳的时候,曾去那家匠铺买剑。说到观星师,那老丈早知道她父亲已经去世,虽然消息有些不太精确,但应该没有错。而她如今用的这具身,形貌与从前几乎分毫不差,可是从出身、经历来说,显然并不是那个“自己”。如果前世的父亲还在,那么前世的自己也存在吗?
匠铺那老丈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要么就是十几年没有得到故人的详细消息,要么就是知道他有孩。根据老丈的话,宋初一敢确定是前者。
这些问题。宋初一早就想过,但她也并不欲执着的追寻过去,只是今日魏道的出现,又让她有些混乱,不知蝴蝶梦她,还是她梦蝴蝶。
“先生。”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宋初一回过头,“进来吧。”
坚一身精神的黑色束袖衣,因未加冠,如缎的墨发连着垂辫拢起。在脑后扎成一束,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以及略有些大的耳朵。
宋初一才想起来,今日要带坚去拜师,“这身行头是寍丫置办的?”
“是。”坚躬身答道。
“精神。”宋初一起身,拍拍他的背。“挺直!”
坚立刻绷直身,如一条笔直的木桩,宋初一摸了摸他的头,“走吧。”
“先生……”坚不挪步,一双乌黑的眼睛飞快瞅了她一眼,“奴想留在先生身边。”
宋初一向他伸出手来。
坚愣住,宋初一抓住黝黑的小手,牵着他往外走,“学成功夫,做顶天立地的汉,倘若日后还记得先生,随时欢迎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