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住口。”韦浩然很合作地用一只手捂住嘴,不说话了,只是那双眼睛仍是充满了戏谑之色,他不说,这些问题难道就不存了吗?表弟啊表弟,你还嫩着呢。
庄铮的呼吸在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有些急促,他狠狠地盯着韦浩然,脑海酝酿了无数的话来反驳,但半晌却是未能说出一句。
“非卿不娶,我说到做到。三表兄,我还是那句话,请自重。”
他起身,拂袖而去,但脚步却走得很慢,沉重如铁,身后传来韦浩然不以为然的轻笑声。
“表弟,为兄拭目以待。”
语气轻佻无比。
袈裟补好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冬天本就日短,雅室里已经点上了灯,华灼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点线脚全部藏好。
“小姐的针线工夫好,不仔细看,是瞧不出补过的。”八秀揉了揉眼睛,一、二个时辰一直盯在袈裟上,累得慌。
华灼看了看窗外,轻叹一声,道:“可惜日头落下去了,要在阳光下看,也瞧不出才好。”
这件袈裟轻易不会上身,只有在重大的佛会场合枯月大师才会穿上,一般佛会都会选择阳光明媚的日举办,她的针线工夫再好,总也没法把新线变成旧线,所以补过的那三个小洞,与原本的颜色肯定是有细微差别,若是隔个一年半载的,或许就融成一色了,但现在不行,在灯下看还看不出差异来,但到了阳光之下,若有人细心,便必然能看出来了。
“小姐,你能做到这样,已是尽力了。”八秀倒是觉得满意,嘻嘻笑道,“这三个洞都是极小的,谁没事盯着瞧呀,再者,佛会上能靠近枯月大师,大都是些道行高深的老和尚,一个个都老眼昏花的,别说你补上了,就是放着不补,都未必能瞧得见呢。”
“虽是歪理,但说得也算在理。”
华灼不由得笑起来,八秀这话说得还真不错,年轻的僧人眼力好,可在佛会上,却是没资格坐在近前,而有资格的,大多是跟枯月大师一样的老和尚,佛法再精深,也治不了他们的老花眼。
她把袈裟叠好重新装入布囊,才道:“八秀,你把袈裟给韦三少爷送过去。”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派两个人送他回佛光寺,一定要看着他进去。”
韦浩然实在太不靠谱,她真怕半路上他又干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情来,把这件袈裟给弄丢了。
八秀扭扭鼻,有些不甘愿,觉得小姐对韦三少爷是不是太好了,但一转念,又觉得小姐关心的分明是这件袈裟,那个讨厌的韦三少爷不过是沾了袈裟的光,又觉得乐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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