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带着不怀好意的嘲笑，孙玉艰难的扭过头朝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借助石洞上方那高高的缺口透过的月光，才隐约看到不远处的黑影。
“你······是··是人是鬼?“
孙玉没觉得恐惧，当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腹部受伤行动不便，他现在与砧板上的肉没有什么区别。
“老子当然是人，要是鬼，早就把你吃下肚当点心。“那黑影桀桀怪笑，似是故意在吓唬孙玉，孙玉听了，只回答了简单的一个字。
“··········哦!“
“哦?“
“你就没点儿别的想问的?“
那人挑眉，意外道，现在的后生都这么光棍儿么?
“有啥想问的，我都快死了，你是人是鬼和我有啥关系，反正不出意外，一会儿变成鬼的就是我了。“
腹部虽然不再流血，可孙玉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他怕是挺不了多久了，现在能醒过来，就像是他叔和他说过的回光返照，村子里老死的那位四爷爷，死之前可是精神的吃了三大碗的疙瘩面。
疙瘩面，他也想吃，他快冻僵了。
舔舔干裂的嘴唇，孙玉终是哭了，再坚强的人又有几个能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他还不想死，他想活着，像他爹那样，娶妻生子，他没有兄弟，他家的香火还要靠他传下去呢，他想生孩子，生一堆孩子。
“啧啧，这哭的，还不如个月科里的娃娃，咋地，还有遗愿呐?“
“我想吃疙瘩面，想要媳妇儿，还想生好多娃娃。“
孙玉边哭边说，越哭越伤心，这年头，活着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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