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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补天裂 节十六 启程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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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十六启程(上)

        光绪十七年六月廿八,天津,大沽码头。

        虽然距立秋还有数日,但天津卫近来的天气却已经有了几分秋老虎的味道,自六月廿四日那一场透雨后,直到昨个,虽又陆陆续续又降了几次雨,却都是旋阴旋晴,那些许的小雨丝怕是连地皮也未湿尽便已散了,这天也就越发潮闷得让人气也透不过来。偏头夜下了一场透雨,还吹了一阵子西风,清晨起来,响晴的天气,竟透出凉意来。

        也多亏了昨夜这场雨,让码头东侧这群前来给文廷式送行的“清流”官员才得以一个个穿戴起全挂子的蟒袍补服,若还是前几日那般憋闷天气,不消别的,单单一个中暑怕就要把此时正团团围在一处的这一群翎顶辉煌的官员掀翻不知几人……

        “道希兄此番远行,实乃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站在桌摆满了干鲜果品水陆珍馐的席面旁的礼部侍郎他他拉.志锐容色凄苦的执起酒壶,将眼前的酒杯一一斟满了,对着眼前的文廷式道:“似道希兄这样的圣人弟子,名士风流,却要和那些个身在海外二十余载,早已忘了自家祖宗的狂悖之徒一样,远赴那泰西蛮夷之地,受那事鬼之辱!所谓忍辱负重,也不外如是了!”

        志锐今年不过是小三十的年纪,更是天生一张俊秀面孔,眉眼之间与他那个宠冠六宫的堂妹珍嫔生得颇为相似,他不似今天过来的大多数人那般作了全套官员服色,而是穿了一身月白色实地纱褂,另在腰间束了条石青色卧龙袋,就连脚下那双半旧的皂靴都粉涮得干干净净,潇洒堂教习。特奉我家大人之命……”,张景星略侧转身指了下不远处众人簇拥下的任令羽,继续道:“请张先生过去一叙。”

        “事无不可对人言!”,张謇还未答话,一旁地志锐已经冷冷的开了口,“任大人若当真是堂堂君子,就大可以自己过来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和季直说话,又何需诡秘若此?”

        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这位潇洒倜傥比自己犹有过之的俊秀青年。心中立时便生出股莫名的焦躁来,因此连出口的话都较平日刻薄了许多。

        “在下不是很明白这位大人的意思。”,张景星略羞涩的一笑,操着那口略带几分广东口音的官话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家大人和诸位大人之间,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地。至于张先生……”

        他重又转向张謇,说道:“我家大人刚刚说,他初入淮幕,便屡屡听中堂大人提及张先生才智过人。乃是我淮幕中所出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正是因为这份同出淮幕地情谊,这才请张先生过去一叙,还请张先生赏脸。”

        他话音未落,张謇心中就已经暗叫厉害----此人这般不动生色的将自己出身淮系庆军幕府的背景在这一干崖岸自高,以清贵耿介骄人的“南清流”面前点了出来,即收了挑拨之效,又把自己逼到了个不得不答应的地步……

        饮水须思源!若自己方入翁同门下就摆出了一幅与淮系旧交割袍断义的架势,休说北洋那边会视自己为忘恩负义的货色,怕是这些素来道学森严的“南清流”也会把自己看作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张謇地目光中已透出了几分凝重。若是任令羽身边连这么一个随员都有如此的心机和机辨。那他本人又该是个怎样的角色?

        “你家大人?”,又有人说话了。是文廷式,他眼见张謇已被张景星牢牢地逼在了死地,便立即出言解围。

        他脸上挂着抹讥讽的微笑,说道:“看你穿的也是武官服色,也算是朝廷命官,却一口一个我家大人……怎么,难道你是那任令羽的家奴不成?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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