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束缚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给人钻空子的。”禅院朔丝毫不慌,还朝着一直神情紧绷和脸色阴沉的高桥和彦与水谷凌安抚地笑了笑,“‘绝对不会背叛[Q]’这里面可是存在着很多问题的,就像高桥君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没有被“束缚”所限制,那么这个“束缚”判断的标准又是什么呢?既然这个“束缚”是你与拜尔之间定下的,那么是不是说明只要拜尔在主观上认为你没有背叛[Q],这个“束缚”就不会生效?还是说只要你自己认为没有背叛[Q]就可以了?抑或者,什么程度的背叛可以称之为‘背叛’?[Q]又指的是什么样的[Q]呢?再稍稍多想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时都落到了禅院朔的身上,禅院朔的双手在眼前交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卷起了可怕的风暴,他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被我们所取代的[Q]到底还算不算[Q]呢?”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呼吸一滞,禅院朔的话语和神情是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的,他们在恍惚中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两口口水。
禅院甚尔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禅院朔的表情,他在那一瞬间忽然心跳如鼓,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沸腾着。禅院甚尔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缓缓上扯,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喉咙中溢出,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和一个充斥着嚣张和血腥的笑容。
“好了,那也是很远之后的事情了。关于这个“束缚”的制约条件,之后我们来一个一个试过去吧,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说“束缚”这种东西要是用不好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用。”禅院朔偏着头,视线对上了禅院甚尔的眼睛,然后身子向后靠到椅背上,表情重新柔和了下来,屋子里充斥着的可怕的压力也一下子消失了,高桥和彦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悄悄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
“所以高桥君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就当是要外出多打一份工吧,反正总不会比跟着甚尔君出悬赏更艰难吧?”禅院朔朝高桥和彦眨了眨眼,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番话是眼前这个表情温和的少年说出来的。
“什么叫跟着我更艰难?”禅院甚尔在心里哼了一声,不爽地反驳道,“高桥你自己说。”
“是的,确实…跟着甚尔大人…学到了不少东西…”高桥和彦坐在椅子上顿时觉得如芒在背,只好违心地说道,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良心都在痛。
“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我还不知道甚尔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禅院朔忽视了禅院甚尔“我怎么了?”的背景音,微笑着说出了足以让高桥和彦铭记一辈子的可怕话语:“真是辛苦你忍受甚尔君这么长时间了。”
求求您了,这种话请在心里说,不要说出来啊!高桥和彦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灵魂好像也要从躯壳里跑出来,他已经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禅院甚尔阴森森的眼神,开始从心底忏悔自己不应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就意味着他不会在这里被“三堂会审”,不会彻底得罪了甚尔大人,也不会预见到自己无比苦逼的未来…
高桥和彦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高桥和彦再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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