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孙绍祖重蹈贾雨村的覆辙?”
王熙凤笑道:“还是老祖宗通透,这孙绍祖上回因何被免职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只当值的时候出去喝酒赌钱,又屡教不改,被上司参了一本革职的。我这边就算帮他走通了门路,再谋了职位,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痛改前非,到时候再惹出事端,说句私心的话,他自己再丢了差事是小,连累咱们这些举荐他的人跟着吃瓜落可如何是好?”
听了这话贾母也是深以为然,若是从前怕是贾母并不会如此,只是如今朝廷的形势也是变了,京城这几年风起云涌的,若不是自家有贾珠这个有出息的,又有贾琏搭上了薛家的路子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如今荣国府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呢。
王熙凤把成破厉害点了出来,贾母便立刻有了抉择,只是叹气道:“可若如此,四丫头……”
王熙凤觑着贾母的神色,道:“说起来如今这世道,对女子可是大不相同了,薛大姑娘如今已是顶门立户招了张家的小公子做赘婿,在金陵新开的纺织厂也已经声名鹊起;史大姑娘更是了不得,上回还带着边军支援了老侯爷,皇上还破例封了她女副将呢。”
王熙凤的意思很明确,和离虽然对女子名声不好,但论起离经叛道,惜春比起薛宝钗和史湘云那是小巫见大巫了,世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妨碍不到薛家和史家的繁花似锦,薛家和史家的姑娘们也没因为有了这样的姐妹而难以择婿,反而因为家里的越发兴旺而都有了更好的亲事呢。
贾母是聪明人,虽然王熙凤这后半段话没说出口,她却已经完全明白了王熙凤的意思,细细一想觉得的确如此,她毕竟也是真心疼爱惜春的,便道:“还是你想的通透,我是老糊涂了,险些害了四丫头啊。”
王熙凤笑道:“老祖宗说的哪里的话,常言道宁毁一座庙,不毁一门亲,我呀,才是这最大的恶人呢!”
说动了贾母改变了主意,对付孙绍祖于王熙凤而言就更是易如反掌了,她和贾琏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个孙绍祖连吓带哄,稀里糊涂便认下了和离书,待打发走了孙绍祖,王熙凤才问贾琏道:
“你真个要为把他举荐到辽东节度使那里去?”
贾琏笑道:“怕是你还没听说呢,新任的辽东节度使不是旁人,正是我那柳湘莲柳兄弟。他那里本来就需要补员,要从兵部候缺的人里挑,他不过是刚好挑中了孙绍祖罢了,谁说我是举荐人了?
我这柳兄弟最是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性子,但若那孙绍祖在柳兄弟手下犯了事儿,那如何责罚,却是要按规矩来的。那孙绍祖若是老老实实的便罢了,否则他只怕要后悔自己为何要再谋差事!”
王熙凤柳眉一挑,凤眸流光一转,笑道:“如此甚好。”
和离成功,下一步就是回金陵,这可比和离这件事容易得多,尤氏没多做犹豫便同意了这事,刚好半个月后贾琏便要带一批货去金陵,顺路可以带惜春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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