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开始后,大殿内所有应考的学子都伏案奋笔疾书,一时间大殿安静的落针可闻,皇上坐在龙椅,看着下方一众士子们,面色沉凝,思绪已经飘到了年前时候和父皇起的争执上面。
父皇在位多年,最初也相当勤政克己,然而临退位的这十几年,却未能保持初心,日渐奢靡了起来。
其中六次南巡劳民伤财,将国库都消耗的入不敷出了,又动用了不少内库的存银。待到他继位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父皇留下的这么个大烂摊子——国库的存银只有三十万量。
偏偏屋漏更逢连夜雨,自他登基后的这几年,先是山东等几省发生雪灾,紧接着又是江南几省连续两年发生旱灾。
这样一来,又要免税又要赈灾,国库不但没有丰盈,还益发的空虚了,前年赈灾的时候,户部尚书实在筹措不出赈灾的银钱来,跑到他面前来哭诉,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开内库进行补贴,这下子连内库也跟着捉襟见肘了。
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曾和八弟忠顺亲王一道做过负责赈灾的钦差,是十分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
为了能确保自己好不容易筹措出的赈灾款能够用在实处,而不是被下面的官员们层层盘剥,他这几年仍是派忠顺亲王亲自负责赈灾事项,所以这几年来忠顺亲王几乎都在外面办差,也得罪了不少人。
但结果却是斐然的,这几年的赈灾没出什么岔子,总算是让他舒心了不少,也益发的倚重忠顺亲王了——那些个眼红他重用忠顺亲王的,也不看看八弟为了他做了多少实事。
可更糟心的事,父皇执政后期为了凸显自己的宽仁,给有爵位者和大小官员都提高了俸禄不说,还经常在年节大手笔的赏赐下去,并且还允许家里困难的官员们从户部借银。
等到他即位的时候,本来就头疼空虚的国库和内库,自然很是不乐意在这种虚名上花银子,立刻就削减了给官员的赏赐。
这样一来,倒有不少习惯了父皇厚赏的官吏们对他这个新皇心生怨怼,隐隐传出来他是个刻薄寡恩的,远不及父皇宽仁。
此时偏又查出了管户部借银的绝大多数官员都不是真正家贫之人,而且户部欠银的金额如今累积起来数额极为庞大,当时他就对忠顺亲王冷笑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朕这就令户部开始追讨欠银,左右这些人都说朕刻薄寡恩,那朕就更刻薄寡恩些给他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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