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也有些恼恨那衙役没早点儿同他表明这薛蟠的身份,害得他不明就里得罪了薛蟠,这下更是骑虎难下了。
正此时,从金陵城那边又赶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陆知府身边新上任的鲁师爷。之前陆知府的师爷因漏题案被陆知府发配了,这位新上任的鲁师爷是金陵本地人,原就在府衙的道纪司任着都纪一职,对府衙的人事关系是很熟悉的,当下见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赵老五,又看到眼神闪烁不定的赵捕头,便明白为何这边的事情迟迟没有解决。
当下也不说什么,把所有人都带回了知府衙门,当然,鲁师爷对薛家人的态度是非常和气的,这里面不仅仅有薛蟠是陆知府看重的案首这层关系,也因为回禀陆知府金陵成为发生械斗的人,可是嘴快的提到了,被行凶的人中有一个是穿着童生服式的,应该是来参加院试的举子。
当时在府衙里听到这话可不仅有陆知府,还有张学政啊!事涉参加院试的童生,张学政只怕也是要管一管的。
如果陆知府知道什么是过山车的话,他也许会说,自从府试以来,他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好不容易府试舞弊一事在最后关头被遏制住没有酿成大祸,他刚松了一口气没多久,就在院试即将开始的当口,居然在金陵城外的官道上发生了如此恶劣的暴力事件。
这是金陵,是富庶的江南金陵府,还是城外不算太远的官道,而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偏僻小路!
偏生事情发生、衙役前来汇报的时候,朝廷派下来的学政张大人正在知府衙门,同陆知府商讨院试的一干事宜——此番院试虽然张学政是主考官,但陆知府和史教喻也是要从旁协助。
要知道治下发生这样的恶□□件可是非常影响知府的考评的,更糟的是,事情偏还正正巧巧的被张学政给撞了个正着!张学政是以翰林院侍读的身份加封的学政,翰林院侍读可是天子近臣,给张学政这么个治理无能的坏印象,陆知府简直觉得自己的乌纱帽都岌岌可危了。
其实张学政并不想插手地方的事,听到衙役来报说发生了这样的恶□□件,张学政就想着同陆知府告辞,让陆知府先行处理这起突发事件。
可等听到衙役说受害者可能是进城赶考的童生时,张学政就把刚要说出口话给咽了回去,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等一行人到了府衙,陆知府升二堂问案情,见到受害人加报案人是薛蟠,当时脸色就变了,薛蟠此时已经行礼道:“学生薛蟠见过陆大人。”
陆知府仔细打量了一下薛蟠,见他衣服虽然有些脏乱,但精神很好,也不见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他给予厚望的薛案首没有受伤。
见张学政也正仔细打量薛蟠,陆知府便对张学政介绍道:“这学生名叫薛蟠,是此次府试的案首。”
张学政在刚才看到薛蟠的时候,倒没有很惊讶于他不大的年纪,他也做过两任院试的学政官,期间也见过不少少年举子,薛蟠虽然年纪尚小,但对张学政而言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但听到陆知府介绍这薛蟠是府试的案首,张学政再看薛蟠的眼神就不大一样了。金陵也是科考大城,能在上千的儒童里脱颖而出成为案首,又是这样小的年纪,那可就是凤毛麟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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